羌族造物艺术研究
张　奔　著内容简介羌族是我国历史最悠久的民族之一，曾为中华文化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至今仍具有丰富的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学术界应对羌族文化投入应有的关注，特别是 2008年 5月 12日汶川大地震之后，羌族文化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亟待全社会加大对羌族文化研究和保护的力度。基于这种现状，本书力图对羌族造物艺术的特征和文化内涵作一次较为系统的梳理和分析。本书从羌族的自然、经济和社会三个方面对羌族造物艺术进行分析。羌族的造物艺术文化内涵丰厚，造物观淳朴，不仅体现出了不同历史时期羌族社会的发展特征，还是地理环境、原始宗教崇拜、民族审美和民族风俗等的综合产物。对羌族造物艺术的研究和探讨，有助于人们了解羌族造物艺术发展的规律和社会价值，特别是对震后羌族文化的保护和发展具有着积极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羌族　造物艺术　文化生态本书封面贴有清华大学出版社防伪标签，无标签者不得销售。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侵权举报电话：010-62782989　13701121933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羌族造物艺术研究/张奔著.--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13 
ISBN 978-7-302-31954-2
Ⅰ.①羌�　Ⅱ.①张�　Ⅲ.①羌族－民族文化-研究-中国　Ⅳ.①K287.4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078112号责任编辑：王佳爽整体设计：刘　责任校对：王荣静责任印制：出版发行：清华大学出版社网　址：http：//www.tup.com.cn，http：//www.wqbook.com地　址：北京清华大学学研大厦Ａ座邮　编：100084社总机： 010-62770175邮　购：010-62786544投稿与读者服务：010-62776969，c-service@tup.tsinghua.edu.cn质量反馈：010-62772015，zhiliang@tup.tsinghua.edu.cn印刷者：装订者：经　销：全国新华书店开　本：185mm×260mm　印　张：18.25字　数：308千字版　次：2013年2月第1版　印　次：2013年2月第1次印刷印　数：定　价：00.00元产品编号：052913-01羌笛声声
——《羌族造物艺术研究》序
张道一年轻时读王之涣的《凉州词》，曾对“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产生过想象。无边的戈壁滩，天高地远，心境开阔，那里真是春风不到的地方吗，又何必吹奏凄凉的乐曲呢？待到 20世纪的 80年代，我去敦煌考察，顺便访古阳关和玉门关，面对着残破的烽火台和无际的黄沙，确有几分凄凉之感。古代的羌族是个非常活跃的民族，甲骨文中已记载他们的活动。《诗经·商颂·殷武》是在新的家庙建成后，祭祀武丁的乐歌。歌中唱道：“昔有成汤，自彼氐羌”，在民族之间互有往来。但古羌族的部落很多，也很分散，在漫长的历史中多有变动。诗人喜欢听那悠扬婉转的羌笛：“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己。”我们现代民族大家庭中的羌族，主要聚居在四川，据说是古代羌族的一部分。他们自称“尔玛”，原意是“本地人”。就像植物的种子一样，撒在哪里，就在哪块土地上生根滋长，生命力很强。尔玛人的衣食住行以及各种用品，大都带有民族的鲜明特色，显示出“人的本质力量”的个性和表现的丰富性。看那用碎石砌起的“碉楼”，也称“碉房”。平面呈方形，上窄下宽，平顶二三层，墙面平整不露一块木头，窗户也很小，多是倚山而造。这是他们的栖息之地，其中包括起卧、炊食、储粮和牲畜的住所。楼顶上不但是良好的晒台，堆放着没有脱粒的玉米，并设有供奉白石神的神龛；登台眺望，层层山峦起伏和峪谷的苍翠，尽收眼底。这种别具一格的建筑，除了藏族所建雷同之外，在别处是看不到的。高山峡谷之中，河流众多；如果走在用竹缆拉住的“索桥”上，你会感到别有一番风情，但若凭着“溜索”过河，可要有点勇气。羌族的妇女秀美而健壮，常见她们背着满筐的玉米，一点也不逊于男劳力，但闲暇时做起挑花刺绣，可是男人所不及的。她们“数丝而挑”，用针线表现自然景物，并寓意吉祥，抒发情感，做成各种日用品，既是审美，又充实和丰富了自己的生活。在尔玛人的家庭中，处处会看到她们对这类艺术的创造。任何民族文化的产生与发展，不论在什么时期，都是与自身的经济基础相适应，难以分开的；即使经济发展了，变化了，已经形成的文化却不会轻易改变，尤其是艺术这种文化形态，直接作用于精神，更是如此。我喜欢民间艺术，甚至主张建立“民艺学”，将其作为艺术学研究的一个基础分支。民间艺术作品，虽然在技巧上没有专业艺术家高超和熟练，但内容上质朴自然，紧密贴近生活，与风俗习惯结合，从中可以看出人与艺术的关系，特别是没有非艺术因素的干扰，能够显示出一些带原理性的特点。在当前的市场经济环境中，艺术固然不可能独立其外，但过分商业化并非正途。虽然如此，我对于少数民族的艺术只是喜欢，也曾收集一些，但很少议论，因为对它的历史和文化背景了解不多。几年之前，在苏州大学艺术学院，我主持一次博士论文的答辩会，其中就有张奔君关于羌族造物艺术的论述。看到他的论文，我的眼睛为之一亮，深感是一个很好的选题。得知他曾远去四川，深入羌族聚居区进行考察，收集了大量的第一手材料。现在的成书，便是在那篇论文的基础上补充修订的。据我了解，关于羌族的艺术，以往除了少数介绍性的散篇文字之外，还未见有系统的研究专著，张奔君的这份劳作，可说是功德无量的。在中华民族的整体文化中，怎么能缺少一个民族的部分呢？汉族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主体，这是事实。不论人数之多、地域之广和历史的积淀之厚，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汉族的包容性太大，大而杂，在文化特点上没有少数民族文化之鲜明，也是事实。因而，可以说，仅有汉族文化，即使博大精深，也不是完整的中华民族文化；唯有包括五十多个少数民族的文化，才显得中华民族文化的完满和丰采。关于“造物艺术”，包括了设计艺术、工艺美术、手工艺和装饰艺术这些概念。因为它直接渗透于生活之中，比之其他任何艺术，都显出更强烈的生命力。丰富多样，纯真自然，也最能看出一方人的文化特色。作为读者，我从张奔君的书中认识了羌族的文化。由我作序，只能将我的一点心得介绍给更多的读者。2011年 12月 18日于石头城寓中前　言
张　奔羌族是我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曾经为中华民族创造了灿烂辉煌的文化，至今仍拥有非常丰富的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但今天的羌族又是一个人口规模较小的民族，生活在四川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县、汶川、理县和北川等地，受关注有限。直至 2008年的“5·12”汶川大地震之后，人们才开始将目光投入到羌族这片命运多舛的土地上，对羌族文化的抢救与保护也开始受到学术界的重视。尽管羌族的人口不多，也极少受到外界的瞩目，但这并不代表羌族的文化没有研究价值。相反，近现代有相当的一批文化、历史专家和学者都频频将目光集中在羌族地区，发掘和研究羌族的文化。这是因为，羌族历史上有太多极为丰富深厚的文化积淀值得我们去发掘研究，她曾经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组成和发展所作出的巨大贡献值得我们去重视。而今天对于羌族文化的研究，不仅可以使我们了解中华文化发展的脉络，理清文化发展链条中的节点，还能对我们今天梳理传统文化、拟定文化的发展方向具有很好的参考，尤其是在当前对于震后如何保护和传承羌族文化具有积极且现实的意义。2008年 5月 12日的汶川大地震对羌族文化造成了毁灭性的破坏，大批物质和非物质文化形式被毁，多位文化传承人罹难，让人扼腕痛惜。但羌族人民固有的倔强不屈的民族性格使他们没有怨天尤人，而是从废墟中坚强地站起来，迅速地投入家园的重建中。如今，羌区的灾后重建已取得丰硕成果，羌区面貌得到了明显的改观，羌民的生活条件也得到了极大改善。与此同时，抢救和保护羌族文化也成为近几年来我国学术界的一项重要任务和研究热点，一大批经验丰富的专家学者和富有活力的年轻学仁们纷纷投入对羌族文化的研究和保护工作之中，从各个角度和领域对羌族文化进行了较为全面深入的研究，使羌族文化的研究和保护呈现出系统性和立体化态势，也使羌族文化获得了较为宽阔的生存空间，这为羌族文化的可持续性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当然，文化的抢救不同于物质的重建，它需要一个系统而漫长的恢复过程和合理有效的保护措施。我们希望，这次地震和灾后重建是对羌族文化在其数千年的发展历程中的一次推动，而不是与传统割裂，甚至是颠覆自己固有的传统。我们衷心希望，通过灾后重建，使羌族社会的文化复建、发展、传承等工作仍能够循着一条健康合理、符合羌族文化发展特点的轨道上继续前行，使古老悲壮的羌族文化能继续葆有其曾经独有的族群文化特征并在未来长久的发展中，继续成为我国多元文化发展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笔者从 2005年开始，即将研究的目光集中于对羌族造物艺术特色的研究，原本只是准备涉及羌族某些个案文化现象的研究，但随着研究的深入，愈发领略到羌文化的深沉和博大，使笔者的研究方向逐渐扩大；每次的考察中，在羌族朋友的热情帮助和协作下，总是能获得新的研究切入点；而每次所获得的收益，都愈发坚定了笔者对羌族造物艺术研究的信心。从 2005年至 2010年，笔者于震前与震后曾先后四次前往羌区考察调研，从桃坪羌寨到增头羌寨，从萝卜羌寨到龙溪羌寨，从黑虎羌寨到布瓦羌寨，从奎寨村到休溪羌寨，一张张憨实淳朴的笑脸，一首首激昂高亢的酒歌，一幕幕欢娱纵情的锅庄，一只只香飘四溢的烤羊，早已融入我的血脉，化育为我珍藏一生的精神食粮。七年磨一剑，笔者以自己能及之力，集多位前辈指导，秉烛挑灯，终于逐步整合出此本书稿。本书稿力图通过对自然、经济、社会生活三部分的发掘来分析羌族造物艺术的特征和发展，努力寻找出羌族造物艺术的个性特征和学术价值，以期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去认识羌族的文化。在框架的设计中，本书没有按惯常的以年代划分的“条”来展开，而是按文化生态的“块”来切入，叙议相间，力图理清羌族造物艺术发展衍变的历史背景、地域特征和文化内涵。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对初涉理论研究领域的笔者来说，是一次极大的考验。其中的观点和方法是否尽如人意，还有待各位专家、学者和同仁们的批评指正。2012年 9月于南京目　录
绪论一、历年来对羌文化研究的状况………………………………………………………………… 002（一）历史古籍类……………………………………………………………………………… 003（二）近、现代的论文和著作………………………………………………………………… 004（三）当代羌族研究的论文……………………………………………………………………008二、对羌族造物艺术研究的方法、难度与意义………………………………………………… 018（一）研究方法………………………………………………………………………………… 018（二）研究的难度……………………………………………………………………………… 019（三）研究的意义……………………………………………………………………………… 020（四）考察的地点和过程……………………………………………………………………… 021三、羌族地区考古发现简述……………………………………………………………………… 025（一）收集遗物时期（1910—1937年） … …………………………………………………… 025（二）调查试掘时期（1938—20世纪 60年代） ……………………………………………… 025（三）大发现时期（20世纪 70年代至今） …………………………………………………… 026（四）羌族特有的墓葬形式——石棺葬……………………………………………………… 027第一章　文化生态与造物艺术一、对文化生态概念的阐释……………………………………………………………………… 031（一）西方“文化生态学”的概念…………………………………………………………… 032（二）冯天瑜对“文化生态”概念的深化和扩展…………………………………………… 033二、造物艺术的文化生态简析…………………………………………………………………… 034（一）文化与生态的关系……………………………………………………………………… 034（二）造物艺术与“文化生态”的关系……………………………………………………… 035（三）设计的“文化适应”… ………………………………………………………………… 035（四）羌族造物艺术符合“文化生态”概念的界定………………………………………… 038第二章　羌族源流和宗教特征史略一、羌族历史简述………………………………………………………………………………… 039（一）古羌族的出现及与中原地区的关系…………………………………………………… 039（二）古羌族的发展和迁移…………………………………………………………………… 041（三）羌族的鼎盛和现代羌人的形成………………………………………………………… 044二、羌族行政制度的完善………………………………………………………………………… 045（一）早期开发时期…………………………………………………………………………… 045（二）羁縻制度时期…………………………………………………………………………… 046（三）土司制度时期…………………………………………………………………………… 046（四）改土归流时期…………………………………………………………………………… 047三、羌族多神共存的宗教观……………………………………………………………………… 047（一）白石崇拜………………………………………………………………………………… 048（二）羊图腾…………………………………………………………………………………… 050（三）火塘崇拜………………………………………………………………………………… 052（四）神人之间的联系人——释比…………………………………………………………… 053（五）其他诸神………………………………………………………………………………… 055第三章　羌族造物艺术的自然生态一、古羌人村落选址中的环境适应行为………………………………………………………… 058（一）羌族聚居区的地理特征………………………………………………………………… 058（二）筚路蓝缕的开拓精神…………………………………………………………………… 062二、受自然环境制约的羌族民居格局…………………………………………………………… 065（一）羌族村落选址特点……………………………………………………………………… 065（二）因地制宜的建筑方式…………………………………………………………………… 072三、羌族聚落生态系统的体系与功能…………………………………………………………… 076（一）一体化传统建筑样式的体系与功能…………………………………………………… 076（二）羌族建筑的几种主要样式……………………………………………………………… 079（三）羌族建筑风格与周边文化的交融……………………………………………………… 088（四）羌族建筑的文化内涵分析……………………………………………………………… 092第四章　羌族造物艺术的经济土壤一、羌族经济结构在迁徙中的变迁……………………………………………………………… 097（一）经济形态的成熟和农作物种类的丰富………………………………………………… 097（二）农具的发展和农业生产技术的提高…………………………………………………… 099（三）手工业和副业的发展…………………………………………………………………… 100二、多种经济形态影响下的羌族造物…………………………………………………………… 102（一）农牧业结合经济形态下的羌族造物特点……………………………………………… 103（二）羌族造物风格受外界影响而出现的演化……………………………………………… 124三、特色经济形态下的羌族造物表现…………………………………………………………… 130（一）适应当地地理特点的交通设施………………………………………………………… 130（二）地域特色显著的用品…………………………………………………………………… 135（三）对周边环境的改造……………………………………………………………………… 143第五章　羌族造物艺术在社会生活中的表现一、羌族多元宗教观对造物艺术的影响………………………………………………………… 149（一）对图腾崇拜的物化设计………………………………………………………………… 149（二）室内陈设中的设计……………………………………………………………………… 191二、多样性造物思想在羌族社会生活中的体现………………………………………………… 194（一）具有地域特色的生活设施和器具设计………………………………………………… 194（二）绚丽多彩的羌族服饰…………………………………………………………………… 218第六章　羌族造物艺术保护与发展探讨一、对羌族文化适应性特征的归纳……………………………………………………………… 242二、对羌族造物艺术特点的剖析………………………………………………………………… 244三、对震后羌族造物艺术保护的思考…………………………………………………………… 247四、对震后羌族造物艺术发展走向的展望……………………………………………………… 265参考文献………………………………………………………………………… 277后　记…………………………………………………………………………… 281 绪　论我国对少数民族文化的研究历来都比较重视，特别是近年来，随着国家对西部开发战略的引向深入，对西部各民族历史、文化、宗教等的研究愈发受到学术界的关注。同时，随着我国现代化进程的加快，加强文化多元性，加强文化保护的意识也越来越强，尤其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全人类文化遗产，包括物质和非物质遗产保护工作的引向深入，各国都注意深挖和保存本国、本民族具有本土特色的文化，并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工作，使一大批优秀的物质与非物质文化得到了重新的认识和切实妥善的保护。这些举措在极大地促进我国对物质与非物质文化保护的同时，也逐步使我们加大了对各少数民族文化研究工作方面的重视，使我国学术界近年来对少数民族的研究成就斐然，极大地丰富了我国传统文化宝库的内容，使我国文化多元体系的构架特征也愈发获得体现。当然，在这如火如荼的文化保护和研究工作中，仍存在着研究领域不尽全面的缺憾，各类研究的视角多集中于政治、经济、历史、文学、宗教、民族歌舞等方面，而对以各民族的造物艺术为专门研究领域的涉足仍显不足，这种现象也表现在对羌族文化的研究之中。造物艺术是文化的重要形态和组成内容，一部造物艺术的发展历程往往就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发展史，因此，这种对造物艺术重视程度不足的现象，亟需我国的学术界给予加强。生活在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羌族是我国 56个民族中历史最悠久的民族之一，它对中华民族的组成，中国传统文化的产生、发展和成熟都曾作出过巨大的贡献。羌族历史悠久，至今其对本民族传统文化的保存仍然较为完整，延续性较强，其中更具有非常丰富的物质文化和非物质文化内容。但由于历史、地理、交通等原因，加之其分支较多等诸多客观原因，外界对其关注程度不够。虽然在民国期间及新中国成立后一些专家学者对羌族文化投入了很大的关注，但因其人口及影响力等原因，与其他人口较多的少数民族相比，其研究领域相对狭窄单一，更鲜见对其造物艺术的研究。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之后，羌族文化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尤其是物质文化的破坏更为惨重，如何抢救和保护羌族文化，恢复和传承羌族传统的文化精髓，需要全社会给予大力的关注。尽管经国家四年多的投入和重建，羌区面貌已经焕然一新，但诸绪　论多传统文化因子的消失和文化传承人的罹难，再加上重建过程中，外来文化的大幅度注入，造成羌族固有的文化传统，包括造物艺术有断裂之虞。基于这种现状，本书力图对羌族造物艺术作一次较为系统的梳理和归纳。[图 0-1]一、历年来对羌文化研究的状况羌族聚居区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羌族独特的历史文化背景，是造成历来对羌族研究涉及甚少的主要原因，直至近代，主要是在民国时期才开始出现一些比较系统的、以羌族文化为对象的研究，但这个时期多以论文为主，专著不多。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组织专门人员对羌族文化进行了大规模的考察和整理，以李绍明的《羌族史》为代表，有数本专门研究羌族文化的专著面世；近年来，由于国图 0-1　家对多元文化建设的重视，尤其是在震后抢救和保护羌族文化的大背景之下，对于羌族研究的论文和专著逐渐增多，但仍多为对羌族历史、族源、宗教、文学、音乐等方面的研究，对造物艺术的专门研究仍然寥寥，基本情况如下。自 20世纪 80年代以来，随着国家政策的扶持和羌区各方面条件的改善，对于羌族的研究受到了较为广泛的关注，出现了一批研究羌族的专著，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民族学研究方面：有徐平的《羌村社会——一个古老民族的文化和变迁》、卢丁等人的《羌族历史文化研究——中国西部南北游牧文化走廊调查报告之一》、李锦的《羌笛新曲》、耿静的《羌乡情》等，都是比较典型的民族志方面的著作。羌族史研究方面：有冉光荣、周锡银、李绍明著的《羌族史》、李绍明编著的《羌族历史问题》、何光岳的《氐羌源流史》等。羌语研究方面：有孙宏开的《羌语简志》、刘光坤的《麻窝羌语》等。台湾语言学研究者孙人心先生 1999年与同行主持召开的“藏缅语族羌语支语言及语言学研讨会”，对羌语研究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民族问题研究方面：有《北川羌族》、《北川历史研究》、《北川县青片乡羌族社会历史调查》、《大禹史料集》、《禹生北川》等资料。交叉学科的研究方面：有《羌族法文化研究》、《羌族习惯法》、《神秘的白石崇拜》等。羌区独特的碉楼台湾学者王明珂运用族群记忆理论，对羌族进行了研究，出版了《华夏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蛮子、汉人与羌族》和《羌在汉藏之间：一个华夏边缘的历史人类学研究》等，用文本与田野作业相结合的方法，以族群边缘理论为主导思想，详细论证典范意义上的“羌人”或“羌族”在历史上实际是一个模糊而不断变动、漂移的群体。是震前关于羌族文化研究的新成果。对羌族文化的专著除了上述的几个研究领域之外，其他多为当地政府或民间的内部资料，如一些由政府编纂的年鉴、历史资料汇编，以及由一些羌文化研究团体编写的文化类资料。据四川出版集团和巴蜀书社 2004年 7月出版的《羌族词典》整理，有关羌族的各种文献和内部资料大约有 204种，其中公开出版物 110种，内部刊物 94种 /套，基本上反映了当时的研究状况。“5·12”汶川大地震之后，对于羌族文化的研究和保护的专著呈大幅度上升的趋势，涌现出一批质量较高的成果，对研究领域的涉及也大为扩展。有关羌族文化研究的论文数量较为庞大，新中国成立后至“5·12”汶川大地震之前，已取得了比较丰硕的成果，“5·12”汶川大地震之后，全国学术界兴起了一股对羌族文化研究的热潮，成果卓然。研究领域已明显扩大，不仅集中在羌族历史、文化、风俗等方面，涉及羌族工艺美术、建筑等与造物有关的论文开始明显增多。从对羌族文化研究的历史沿革来看，按照时期和种类，可大体分为以下几个方面。（一）历史古籍类（1）汉代司马迁《史记》，其中对羌族的涉及主要出现在《史记 ·帝王本纪》中，内容是有关对神化传说时期帝王的记载，这些内容是在羌族文化研究中一个重要的资料依据。（2）汉代扬雄著，张震泽校注的《扬雄集校注·蜀王本纪》，对早期四川的地理历史人物作了一些记载和介绍，与羌族有一些关联。（3）东汉班固的《汉书 ·西南夷传》，着重介绍了当时西南少数民族的状况，其中涉及一些羌族的内容。（4）晋代常璩著，刘琳校注的《华阳国志校注·蜀郡·汶山郡》，其中有对当时羌族的一些介绍。（5）南北朝范晔《后汉书》，是最早的系统阐述羌族历史的文献，其第117卷（列传77）《西羌传》是后人研究羌族早期文化的最主要资料来源。（6）宋代李?等编纂的《太平御览》，对三皇五帝时期的一些记载，其中绪　论也有涉及羌族的内容，在后代研究羌族的著作中多有引用。（7）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其中有零星介绍羌族的内容，也是后人研究羌族的比较重要的资料来源。其他古籍文献还有《水经注》、《风俗通》，包括《淮南子》、《庄子》、《韩非子》等均有涉及炎黄争霸时期羌族的记载。纵观历史上与羌族文化有关的古籍文献，虽然数量众多，但多为神话传说等，缺乏专门以羌族文化为研究对象的系统论述。（二）近、现代的论文和著作近现代时期是对于羌族研究的重要时期，也是一段集大成时期，尤其是民国时期，诸多学者对于羌族文化的关注和考证，不仅对于当时羌族文化的保护和重视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也为我们今天研究羌族文化提供了宝贵的资料来源和佐证依据。1.民国时期的论文民国时期关于羌族文化的主要研究论文大体如下：章太炎的《西南属夷小记》（《太炎先生文录续编》卷 6下），着重分析了“姜”与“羌”二者之间的从属关系，指出羌、姜是兴起中国西部最原始的部落之一；傅斯年的《姜原》（《国立中央研究院历史研究所集刊》第 2集，1930—1932年），考察了“姜”、“羌”二字在羌族历史中出现的原因和具体含义；顾颉刚的《九州之戎与戎禹》（《禹贡》第 7卷第6、7期，1937年），对羌族传说中的祖先大禹进行了考证；顾颉刚的《东汉的西羌》、马长寿的《四川古代民族历史考证》、丁?的《白兰羌与白兰山》、《史上羌民之记载分析》、董作宾的《殷代的羌与蜀》、刘朝阳的《小乙征羌方考》等都对古羌人的历史源流及其与现代羌族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在对羌族的政治、经济与社会研究方面，有庄学本 1937年发表的《羌戎考察记》，刘恩兰的《理番的地理概况》、《四川西北边区的羌民》，胡鉴民的《羌民之经济活动型式》、高中润的《理番县羌戎之组织与生活》、于式玉的《黑水头人——苏永和》等；在民俗与文化研究方面有胡鉴民的《羌族之信仰与习为》、邵云亭的《萝葡寨的民俗》、王文萱的《四川西部羌人之信仰》、孙天纬的《佳山寨的一年》、吕朝相的《羌民生活一瞥》等。[1]其他还有一些有关羌族的文章和文献，大多是在追溯中华民族的渊源中提及羌族，虽然不是专门针对羌族文化的研究，但由此也可看出羌族在中华文明早期中的显著地位。 [1]耿静 .羌族研究综述 [J].贵州民族研究，2004（3）.2.新中国成立之后至 20世纪 80年代的资料和专著新中国成立之初对羌族的研究范围主要集中在羌族的社会历史和语言方面，成果颇丰。自 1950年开始，新中国的研究者们即开始对羌族的社会历史进行广泛的调查：1953年，西南民族学院民族研究所编印的《西南少数民族情况参考资料 ·羌（尔玛）族情况》（1984年重印汇编为《羌族调查材料》），集中反映了对茂汶地区羌族调查的情况；1956年至 1964年，全国少数民族社会历史大调查全面进行。1958年开始，国家组织了大批专家学者，对羌区进行大规模的社会历史调查和羌族语言调查，基本考察清楚了 1964年前羌区的社会历史面貌，积累了丰厚的资料。在此基础上，四川民族调查组羌族小组编印了《羌族简史简志合编》、《羌族》，四川少数民族社会历史调查组编印了《羌族地区近代经济资料汇集》、《羌族地区土司资料汇辑》、《羌族社会历史调查》及《理县通化乡社会调查报告》、《汶川县绵?羌族乡社会调查报告》、《汶川县雁门羌族乡社会调查报告》、《茂汶羌族自治县黑虎乡社会调查报告》等；20世纪 80年代以后，一批学者在社会历史大调查的基础上，开展了深入研究，使羌族研究逐步形成为覆盖民族学、民族史、民族语言、民族问题领域的综合性学科体系，并出版了《羌族史》、《羌村社会》为代表的一大批著作。随着羌族现代教育的发展，出现了一批本民族的研究者，他们建立了羌学研究会，编辑和出版了《羌年礼花》、《西羌文化》、《羌炎文化》、《西羌壮歌》、《羌族世界东方大族》、《羌山红叶》）、《西羌王朝》、《桃坪史话》、《羌族民间长诗选》、《羌族历史文化文集》、《北川羌族资料选集》、《北川羌族史略》、《大禹史料汇集》、《禹里名胜壮古今》、《大禹古里——北川》、《大禹研究文集》、《羌人列国要记》、《西羌壮歌》、《神山…神树…神林》等著作和刊物，并发表了大量论文，以羌人独特的视角对本民族的历史文化作出诠释和探讨，极大地丰富了羌族研究。[1]这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（1）冉光荣、李绍明、周锡银的《羌族史》，是目前国内羌族研究的权威著作，搜集了羌族从 4000多年前到新中国成立前夕的丰富史料，系统地探寻了羌族发展的源流及其分支的演变过程，是迄今为止研究羌族历史最为系统、详尽的一部专著。（2）任乃强的《羌族源流探索》，从历史学、地理学和人类学的角度，全面探索和综合分析了羌族的来龙去脉及与其他民族的关系，也是羌族研究中的一部重要著作。 [1]耿静 .羌族研究综述 [J].贵州民族研究，2004（3）.绪　论（3）马长寿的《氐与羌》，对氐和羌两个民族的历史进行对比，深入地分析了二者之间的联系和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（4）周锡银、刘志荣的《羌族》，描述了羌族壮丽的山河、丰富的资源，以及羌族在历史上为祖国统一和社会进步所作出的贡献，内容包括羌族多姿多彩的民间传说、歌曲和富有特色的礼仪，精湛的建筑技术和刺绣工艺等，对羌族造物艺术有篇幅不大的涉及。（5）俞荣根、龙大轩的《羌族习惯法》，对羌族的历史、经济、文化背景、刑事、民事、婚姻、家庭、财产、继承、乡规民约、宗教、土司制度等方面习惯法内容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为保留羌族的法文化资源作出了奠基工作。（6）季富政的《中国羌族建筑》，多角度、全方位地阐述了羌族建筑的特点，对羌族建筑的形式、技术、材料等方面进行了系统的考察和阐述，是目前研究羌族建筑的一部扛鼎之作。由于建筑与造物艺术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因而该著作对本文具有很高的参考和借鉴价值。（7）徐平、徐丹的《东方大族之谜——从远古走来的羌族》，介绍了古羌人的发展踪迹，包括从游牧到农耕的文化适应，以及和各民族之间的关系，羌族的礼仪、宗教、经济状况等，很好地向我们展示出了羌族社会的状况，为本文提供了丰富的背景材料。（8）黄代华、刘明德、刘化明的《中国四川羌族装饰图案集》，是为数不多的有关羌族工艺美术的资料，比较系统地介绍了羌族装饰纹样的资料。以图片为主，收集了大量的具有代表性的羌族装饰纹样，对研究羌族的造物艺术和工艺美术有较好的资料作用。（9）卢丁、工藤元男的《羌族历史文化研究》，以岷江上游理县桃坪羌寨为定点研究基地，对当地的农副业、经济、文化等进行了较为细致的整理。（10）冉光荣、工藤元男的《四川岷江上游历史文化研究》，是中日学者1996年联合对岷江上游考察的成果，以羌族为主要的研究对象，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11）王康、李鉴踪、汪青玉的《神秘的白石崇拜——羌族的信仰和礼俗》，分章介绍了羌族的诸神、羌族的端公——释比、羌族的占卜、羌族的民间禁忌、与信仰有关的人生礼俗，是一部较为系统地论述羌族信仰和礼俗的专著。除上述的从各个角度研究羌族的历史文化著作之外，在一些民族词典中也收录了有关羌族的内容，如《中国原始宗教资料丛编——纳西族、羌族、独龙族、傈僳族、怒族卷》，比较系统地论述了羌族的历史、宗教、经济、生产、生活和文学等内容；其他如《中国民族史》、《中国大百科全书·民族》、《中国少数民族文化史·羌族文化史》、《辞海》（民族分册）等也有涉及羌族的内容。汶川大地震之后出版的《羌区何处——紧急保护羌族文化遗产专家建言录》《羌、族口头遗产集成》是迄今为止有关羌族文化研究的最新成果。3.国外学者各个时期对羌族的研究目前检索到的最早有关羌族文化研究的论文，为日本人中岛敏所著的《宋朝与西夏西羌部落之争》，1934年发表在《历史学研究》1卷 6号上，主要讨论宋和西夏战争对西羌的影响。英国的陶然士（T·Torrance）在其所著《青衣羌——羌人的历史、习俗和宗教》（美国圣公会，1920年，原件保存在今阿坝州汶川县档案馆）一书中，提及到羌族的习俗与宗教；他于 1936年出版的《中国最早的传教士：古代的以色列人》，探索了一些有关羌族的习俗与宗教观念。1924年 3月 12日，陶然士在成都华西边疆研究会上的讲演《羌族宗教的基本观念》中初次提出“羌族宗教是一神教，与犹太民族一样”的观点，后整理成《羌族宗教的基本灵性概念》发表在 1935年的《中国西部疆域研究社期刊》上，但他的研究目的主要还是为了传教。美国的葛维汉（D·C·Graham）是较早从事羌族人类学研究的学者。1933年，他对羌区进行了首次考察，此后又多次进行了深入研究，著有《羌族的习俗与宗教》。此书较为详细地描述了羌族的灵魂观、世界观、神灵观、巫师、法器、法事、圣经、咒语与驱魔等内容，指出羌族既不是一神论者，也不是以色列人的后裔。当代的日本学者一直在对羌族进行调查研究，并取得了较多的成果，其中日本学者松冈正子著，2000年由东京书房出版的《羌族与四族：中国青藏高原东部的少数民族》，是一本很有深度的民族学研究著作。日本早稻田大学的学者工藤元男与四川大学卢丁教授共同主编了系列丛书《羌族社会历史文化研究——中国西部南北游牧文化走廊研究报告之一》和《四川西部人文历史文化综合研究——中国西部南北游牧文化走廊研究报告之二》分别于 2000年和2003年由四川大学出版社出版。对羌族的宗教，涉及神灵的种类、羌族释比的法器和经文以及宗教活动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记录。并对羌族个别地区羌族巫师的分布、治病技巧、巫师在葬礼中扮演的角色、羌族宗教受佛教和道教的影响进行了叙述。由法国学者石泰安著、耿升译，1992年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川甘青走廊的古部落》，从历史学的角度，对羌族各部落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回顾性研究。由英国学者詹·乔·弗雷著、李新萍等译，1992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永生的信仰和对死者的崇拜》，对羌石雕和碉房建筑文化进行了比较深入的研究。韩国姜允玉《羌、姜同源说辨正》（《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 3期）一文通过对甲骨文、金文、经籍和考古发掘材料中有关羌、姜的记载加以分析整理，认为殷周羌族、周代姜姓诸族、考古“姜炎文化”、汉代河湟羌族随时代改变而有不同的内涵。Ralph·Covell著、焦玉绪　论琴译《羌人的宗教及民族渊源考》（《宗教与民族》，2002年第一辑），对羌族起源、羌族宗教及陶然士、葛维汉的工作进行了全面的分析。（三）当代羌族研究的论文研究羌族的论文基本上还是从历史、地理、宗教等方面进行探讨，专门从造物艺术的角度研究羌族的论文仍然不多。按时期划分，各时期的主要论文有：1.新中国成立后至 20世纪 80年代这个时期的主要论文有：冯汉骥的《岷江上游的石棺文化》，（《学林》第 10期，1951年 5月成都《工商日报》星期日增刊），重点研究了岷江上游石棺葬文化的历史成因；于省吾的《释羌、苟、敬、美》（《吉林大学学报》，1963年第 1期），从造字特点上追溯了羌族的历史渊源；任乃强的《达布人的族源问题》（《白马藏人族属问题讨论集》，1979年）；顾颉刚的《从古籍中探索我国的西部民族——羌族》（《社会科学战线》，1980年第 1期），从对古典文献的研究，论述了羌族的源流；徐中舒的《中国古代的父系家庭及其亲属称谓》（《四川大学学报》，1980年第 1期），研究了中国古代的父系家庭及其亲属称谓，并对夏的民族构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得出夏的主要部族就是羌族的结论；俞伟超的《古代“西戎”和“羌”、“胡”文化归属问题的探讨》（《青海考古学会会刊》，1980年第 1期），从文物考古的角度论述了青海的卡约文化、寺洼文化、安国文化相互间在时代和族源上的共同性，以及与羌族的关系，认为这些文化形式可能是古代羌族的遗存；邓廷良的《甲绒与牦牛羌》（《社会科学战线》，1981年第 2期），对目前生活在阿坝州的嘉绒藏族与羌族的族源关系进行了分析。2.20世纪 80年代至汶川大地震之前从 20世纪 80年代中期至 21世纪初汶川大地震之前，是羌族文化研究的集大成时期，研究范围涉及人类学、民族学、宗教学、史学、民俗学、考古学、教育学、语言学、美学、医学、法学、生态学、艺术学及学科交叉等各个方面。在专著方面，有黄烈著，1987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古代民族史研究》，记述了古羌、西羌、东羌和后秦羌人的社会生活状况；徐平著，1993年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羌村社会——一个古老民族的文化和变迁》和 2006年由世纪出版集团、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文化的适应和变迁——四川羌村调查》，运用民族学和社会学相结合的方法，对汶川县绵?镇羌锋村的经济活动、社会结构、人生礼仪、宗教信仰进行了研究，并联系羌族历史上的巨大社会变迁，提出文化的本质在于适应、而适应带来变迁的理论设想；由李绍明编著，1998年由阿坝地方志编委、阿坝史志学会编印的《羌族历史问题》，对羌族族源问题和古代史分期问题作了阐述；何光岳著，2000年由江西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氐羌源流考》，将羌族繁多的支系进行了一次颇具规模的整理、分类研究与论述，用模糊史学与泛史学的理论观点，阐述戎、氐、羌各支系的源流、分布、迁徙、演变与融合等过程，填补了该领域的空白。四川省编辑组编的《羌族社会历史调查》（四川省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86年）对羌族的神灵和宗教经典进行了分类，遗存了很多民族宗教文化资料。民族院校公共哲学课教材编写组编的《中国少数民族哲学和社会思想资料汇编·羌族》（天津教育出版社，1988年）通过大量的神话故事，在创世说和自然观方面对羌族的自然崇拜、树崇拜、火崇拜思想萌芽做了介绍。蒋亚雄的《绿野探踪——岷山羌、藏族舞蹈采风录》（上海音乐出版社，1990年）以真情实感记叙岷山羌、藏族舞蹈文化。作者从民族学、民俗学、史学、舞蹈学等多种角度叙述了岷山羌、藏族的歌舞艺术、风土人情和宗教信仰。将羌、藏族舞蹈动作套路以图片示例。前文提及的王康、李鉴踪、汪青玉的《神秘的白石崇拜——羌族的信仰和礼俗》（四川民族出版社，1992年）从“羌族的精神”、“羌族的端公”、“羌族的占卜”、“羌族的禁忌与信仰有关的人生礼俗”等角度对羌族的传统信仰和礼俗做了全面系统的研究。把羌族的历史、神话、宗教、民俗熔为一炉，对羌族的传统文化和信仰内涵作了较深的剖析，被誉为是继《羌族史》后，又一部全面反映羌民族宗教文化的重要著作。于一、李家骥、罗永康合著的《羌族释比文化探秘》（中国戏剧出版社，2003年）是对羌族“释比”进行专题性研究的专著，其学术价值主要体现在对“释比”图画经卷《刷勒日》的研究上。同时，该书附录论文《释比戏考述》、《释比戏剧本选》，后者包括《送鬼》、《木吉卓剪纸救百兽》和《赤吉格补》三个戏。将具有浓厚的民间信仰和民间宗教文化色彩的羌族“释比戏”纳入傩文化研究视野。《西羌古唱经》（茂县羌族文学社整理编辑，以阿新出内（2004）字第 29号）对羌族宗教唱经中的重要部分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整理和汇编，是近年来较为重要的一部宗教资料汇编集。其他还有诸多著作，在此不一一赘述。在论文方面，这个时期对羌族的研究逐步走向成熟，涉及面明显拓宽，论文数量较多：（1）在对羌族历史族源的研究方面，有雍继荣的《羌族族源研究回顾与展望》（《中国史研究动态》，1989年第 10期）对解放前至 20世纪 80年代学界对于羌族族源的研究进行了回顾并客观总结，比较清楚地总结了羌族的族源和文化；格勒的《论古代羌人与藏族的历史渊源关系》（《中山大学学报》，1985年第 2期）认为藏族在历史上与古羌人中的某些支系存在密切的渊源关系，绪　论古羌人同藏族先民的自然混合是藏族形成的基础，但不能推断“今之藏族即古之羌人”。张得祖《试探羌戎文化在炎黄文化早期形成过程中的影响》（《青海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1994年第 2期）认为炎黄文化源于羌戎，羌戎文化在炎黄文化早期形成过程中有着重大影响。汪波的《〈后汉书〉与羌族史研究》（《西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6年第 2期），将范晔在《后汉书》中对西羌的记述进行了分类整理，并对范晔撰民族史的治史方法进行了评述。李绍明的《成都周边有关羌族的两处遗迹考略》（《中华文化论坛》，1995年第 1期），通过留存于大邑静慧山及邛崃天台山的两处有关羌族的遗迹的考察，探析古羌与成都平原的关系。罗二虎《试论青衣江上游的石棺葬文化》（《四川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9年第 3期）一文对近年来青衣江上游周围地区发现的几座具有浓郁民族色彩的墓葬进行了分析，并初步推论其族属为氐羌系。（2）在羌族原始宗教研究方面，有杨健吾的《羌族原始宗教与羌族社会教育》（《宗教学研究》，1998年第 3期），阐释了羌族的原始宗教在羌族社会生活中的功用和崇高地位，显示出羌族精神生活的发展趋势，从中可寻考到一些对设计的影响；徐铭的《羌族白石神信仰解析》（《西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9年 5月第 3期），较为细致地分析了羌族对白石神崇拜的源流和白石神的功能；于一、罗永康的《羌族“释比戏”考述》（《四川戏剧》，2001年第 5期），论述了羌族宗教的主要形式“释比戏”的源流、表演形式、道具场地等，对研究羌族设计文化中受宗教的影响有一定的参考作用；杨松、周发成的《羌族羊图腾崇拜浅析》（《羌族研究》第一辑，1991年），指出羊图腾崇拜是羌族原始宗教信仰的一个重要内容。刘凯《跳“於菟”——古羌人崇虎图腾意识的活化石》（《民族艺术》，1993年第 3期），认为跳“於菟”是青海古代羌人崇虎图腾意识的曲折反映，是古代羌族文化的遗存，带有浓厚的图腾崇拜色彩。钱安靖的《论羌族原始宗教与北方民族萨满教相类》（《宗教学研究》，1990年第 4期）、《羌族原始宗教今昔》（《宗教学研究》，1994年第 4期），周毓华、彭陟焱的《羌民族原始拜物初探》（《西藏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7年第 4期）等文章对羌族的祖先崇拜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论述。李鉴踪的《羌族白石崇拜渊源探》（《文史杂志》，1990年第 4期），运用充足的考古资料对羌族的白石崇拜进行了考证。李绍明的《羌族以白石为中心的多神崇拜》《中国少数民族宗教初编》（，1985年），对羌族的多神崇拜及羌族以白石为中心的神灵体系进行建构。郑俊秀的《羌族石文化论谈》（《民族学博物馆学散论》，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4年）、张昌富的《嘉绒藏族、羌族的白石崇拜》（《民族艺术》，1999年第 2期）。（3）在研究羌族物质文化及非物质文化方面，有李绍明的《羌族与白马藏人文化比较研究》（《思想战线》，2000年第 5期），认为羌族与白马藏人的宗教信仰均停留在万物有灵的多神信仰阶段，基本未脱离原始宗教的范畴，而且都受到毗邻民族宗教的影响。李绍明《羌族历史文化三题——以四川理县桃坪羌乡为例》（《西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 4期），推论桃坪、通化的铁林、天元、白空等三座寺庙是因受汉、藏等民族的人为宗教文化的影响而建的，实际上是将一种将祖先崇拜加以公众化和地域化的形式，三座羌族神庙尚保留着羌族民间信仰形式的精髓，这一羌族信仰形式的个案为自然宗教向人为宗教发展的理论提供的有力的佐证。赵洋《三星堆神树与岷江上游羌族“释比”神树的比较》（《中华文化论坛》，2005年第 2期），推测青铜大立人像双手所握执的可能就是神树。马宁《现代化进程中的羌族文化研究——以羌族“释比”为例》（《阿坝高等师范专科学校学报》，… 2006年第 4期），对现代化进程中羌族“释比”的处境、“释比”迅速消亡的原因进行了系统深入的分析，并提出文化遗产保护对策建议。阮宝娣《羌族释比与释比文化研究》（中央民族大学 2007博士论文），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角度，重新审视羌族释比与释比文化的内容和意义。戴柯《羌寨“万年火”“锅庄”烤馍馍》（《中国食品》，1988年第 7期），认为常年不熄的“锅庄”，既可取暖，又供烧饭，号称“万年火”，独特的生产生活方式中蕴含原始宗教火崇拜思想。杨昌文《贵州羌族》（《羌族研究》第一辑，1991年）、喻帮林《贵州羌族文化风习简述》（《贵州文史丛刊》，1993年第 5期）、杨昌文《贵州羌族和羌族文化》（《文史天地》，2002年第 11期）论述居住贵州的羌族的宗教信仰、文化艺术等。周锡银、刘志荣《羌族在经济、文化、科技方面的贡献》（《西北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4年第3期），全面概述了羌族人民在历史上所创造的畜牧业、农业、手工业、商业经济；丰富多彩的羌族文化、特有的西夏文、众多的民间文学名篇、极富特色的音乐舞蹈或是雕塑、绘画、精湛而独特的建筑技艺和挑花刺绣等羌民族宗教文化。杨光成《羌族文化史概述》（《羌族研究》第一辑，1991年），指出羌族文化，即羌炎文化（古称姜炎文化），经历五千多年的历史演变，发展成为华夏文化和西羌文化两大部分。任乃强《羌文化——中华文化的又一根》（《中华文化论坛》，1995年第 2期），进一步阐述其在《羌族源流探索》中羌族与中华之族及其文化的交流融合观点，尤其对羌族牧业文化与中原农业文化的相互关系做了比较研究，对羌族生活生产方式作了有益探讨。（4）在研究羌族建筑和工艺美术方面，松冈正子著、王和平译《石碉——中国四川山区尚存的巨塔形石碉》（《羌族研究》第一辑，1991年），认为石碉是岷江上游早期先民创建的，羌族继承这一传统技术并在以嘉绒藏族为中心的羌语系统各民族进一步传播开来；季富政《四川碉楼民居文化综览》（《华绪　论中建筑》，1994年第 2期），指出四川碉楼民居是一种特有的文化现象，它的产生和发展既受到了巴蜀文化自身发展的影响，也受到了中原文化的影响；陈大乾的《从羌族文化、民风民俗看羌族建筑》（《四川建筑》，1995年第 4期），从文化和民俗的角度分析了羌族建筑的成因和特点；王伟章的《从马家窑文化的新发现——舞蹈彩陶盆谈古羌人的审美意识》（《青海社会科学》，1996年第2期），对古羌人文化和马家窑文化的关联作出断想，较为合理地阐述出二者之间的联系，对古羌人审美标准作了有益的探讨；李香敏、曾艺军、季富政的《羌寨碉楼原始与现代的共鸣》（《四川工业学院学报》，2001年第 20卷第 2期），着重介绍了羌寨碉楼的历史和功能、结构及在现代文明中的价值；彭代明、唐广莉、刘小平的《浅谈黑虎、桃坪羌碉的战争功能和审美》（《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年第 2期），从碉楼的战争功能延伸到审美功能，发掘出碉楼的美学价值；黄洋的《浅谈羌族刺绣工艺及其开发和利用》（《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第 9期），比较详细地介绍了羌族的刺绣工艺；彭代明的《浅议“腊呼羌”红绑腿的装饰美内涵》（《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年第 1期），论证了“红绑腿”在羌族的一支“腊呼羌”的劳动、装饰中的重要作用，以及“红绑腿”中的羌族原始美术含义；王载波《“壳”中的羌族——浅谈桃坪羌寨的防御系统》（《四川建筑》，2000年第 2期），认为羌族人也正是利用这种有层次、有空间的防御体系——“壳”，极富特色的固有的民族文化才得以保存至今；彭代明、唐广莉、刘小平《浅谈黑虎、桃坪羌碉的战争功能与审美》（《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2年第 2期），论述了黑虎、桃坪羌寨碉楼建筑是羌族战争建筑的典型代表。它以战争防御为主要目的，宗教信仰为精神支柱，以生存为最终目的，同时，通过羌族建筑师科学地堆砌，创造了今天羌族建筑、美术史上的活化石；任浩《羌族建筑与村寨》（《建筑学报》，2003年第 8期），通过对羌族住宅、碉楼、村落形态等的概略性介绍，凸显羌族建筑的文化艺术价值；张青的《羌族聚落景观与民居空间分析》（《装饰》，2004年第 2期），论述了羌族建筑的独特性和建筑的结构及功能；庄春辉《川西高原的藏羌古碉群》（《中国西藏》（中文版），2004年第 5期），对藏羌古碉群进行了研究，作者认为其具有极高的民族、历史、考古等科研价值；罗徕《羌族民间艺术与川西北高原文化》（《装饰》，2004年第 12期），对羌寨碉楼、民族服饰、民俗风情等羌民族文化艺术及其审美境界与艺术创造进行概述；余宗明《羌族居住环境保护与自然意识观》（《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5年第 4期）通过对羌族古籍中的宗教活动与仪式、碑刻、文书、讲唱类资料的考察和诠释，揭示了羌族古籍中蕴含的自然保护思想；对羌族精神生活中重要崇拜形式白石在各地羌寨出现不同表现形式的原因进行了分析；马宁、钱永平《羌族碉楼的建造及其文化解析》（《西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6年第 3期），对羌族最具有民族特色的物质民俗即碉楼，运用民俗学的理论从分析其建造、形状、规模、类别、功能入手，揭示碉楼所蕴含的民族文化内涵，探讨羌族碉楼的价值；田凯《宗教意识对建筑的影响——解读羌族建筑》（《雁北师范学院学报》，2007年第 1期）论述了羌族建筑中的聚落选址，建筑形式、布局与建构行为中受宗教的深刻影响；刘波《试析藏羌古碉的综合文化价值》（《西藏大学学报》（中文版），2007年第 4期）、《试论藏羌古碉的类别及其文化价值》（《贵州民族研究》，2007年第 6期）等文指出藏羌古碉被赋予的内容丰富的文化观念，有着历史文化、建筑、民俗、宗教文化信仰及艺术美学等多方面的重要价值，成为记录这些时代藏羌地区各族人民生存状态的历史文化遗产；李路《杂谷脑河下游羌族聚落选址探讨》（《四川建筑科学研究》，2008年第 1期），对四川省阿坝州理县杂谷脑河下游的桃坪乡与通化乡的羌族聚落，在选址规划上的合理性和规律性，从水源、耕地、防御、局部小气候和精神需求五个方面进行分析；张弘《羌族民居建筑及其文化研究》（《成都大学学报》（社科版），2008年第 2期），以岷江上游的茂县黑虎羌碉为例，运用人类学和建筑学理论从分析羌族碉楼的分布、建造、功能、类别、规模入手，揭示了碉楼所蕴含的建筑特色和文化内涵，并进一步探讨羌族碉楼的价值与保护等。（5）在文化项目及科研立项方面，1997年 7月，由国家民委全国少数民族古籍整理研究室与四川省民族事务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国家“十一五”重点文化项目《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羌族卷》，是一项跨世纪的宏伟工程；2003年 4月，阿坝师专藏羌民族研究所承担羌族“释比经典”研究为国家民委“十五”重点科研项目，涉及羌族历史、政治、宗教、军事、音乐等诸多方面，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吴定初、朱晟利所著，2007年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的《羌族教育发展百年》是教育部省属高校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四川师范大学巴蜀文化研究中心”2004年立项的课题“羌族文化教育研究”，及四川师范大学 2006年科研基金重点项目“羌族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的成果。全书大体以时间为序，全面、系统地论述了从清末到 2007年间羌族教育演变、发展的历史过程，总结了羌族教育发展的成绩与问题、经验与教训。由王文章主编，2007年由学苑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少数民族戏曲剧种发展史》是全国艺术科学“十一五”规划国家年度课题，具体介绍了少数民族戏曲曲种的发展历史，其中有关四川藏戏和羌族释比戏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和史料价值。西南民族大学主持的国家民委重点科研项目“四川民族地区民族改革与社会文化发展”出版了“民族改革与四川民族地区研究丛书”等。绪　论3.“5·12”汶川大地震后对羌族文化的研究“5·12”大地震之后出版的专著有：陈蜀玉著，2008年由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羌族文化》、2008年由四川出版集团、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锦绣四川丛书”之《藏羌走廊：阿坝》；李贫著，2008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撕裂的天堂——镜头中地震前后的北川》；冯骥才主编、2008年由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编，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羌去何处：紧急保护羌族文化遗产专家建言录》；邓延良著，2009年由四川出版集团、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羌笛悠悠：羌文化的保护与传承》；王天华著，2009年由四川出版集团、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羌绣精品图样集》；韦荣慧、余耀明等著，2009年由中国旅游出版社出版的《云朵上的羌族》等。2009年 5月，由国家民委全国少数民族古籍整理研究室与四川省民族事务委员会组织实施的国家“十一五”重点文化项目，张公瑾主编，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 ·羌族卷》和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藏羌民族研究所承担的全国“十五”重点科研项目，由四川民族出版社出版的《羌族释比经典》具有重要的意义；王明珂著，2009年由中华书局出版的《寻羌：羌乡田野杂记》配合照片的田野杂记，呈现作者过去的寻羌之旅中所见、所闻，介绍各地羌村民众生活与沟中的文化、传说；冯骥才主编，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编，2009年 5月在汶川地震一周年之际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羌族口头遗产集成》（四卷），将散落于民间的羌族口头文学进行了比较详细的搜集整理，填补了羌族文化史研究上的空白。在论文方面，马宁、钱永平《羌族宗教研究综述》（《贵州民族研究》，2008年第 4期）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搜集、整理原始宗教资料的目的；陈春勤《羌族释比文化与生态环境保护》（《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8年第 4期）论述了释比的言行与传承的释比文化，规范、促进了羌族社会的发展进步；赵洋《羌族释比羊皮鼓舞的美学思考》（《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 1期）阐述了羊皮鼓舞是羌族祭祀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保留在羌族释比祭天仪式中的羊皮鼓舞在信仰层面上，其舞蹈具有娱神的特点；耿静《羌族的民间信仰——以汶川县雁门乡萝卜寨村为例》（《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 2期）在 2007年对汶川县雁门乡萝卜寨村进行的田野调查基础上论述羌族民间信仰上的多元化特点；李绍明《《羌族释比经典》评议》（《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 2期）指出羌族释比经典包含了羌族传统文化的方方面面，今后对羌族释比经典的研究将推动灾区文化恢复重建；彭代明、彭潘丹犁《羌族服饰及刺绣图案中的宗教文化含义》（《中央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 5期）指出羌族的挑花刺绣既是艺术作品，又是羌族宗教思想的载体；彭代明、彭潘丹犁《论“黑虎羌族”服装头饰的装饰美内涵》（《边疆经济与文化》，2008年第 9期）认为黑虎羌民把白色头帕裹于头上除了装饰美以外，更重要的还是缘于宗教思想和氏族标志；赵晓培《论羌族艺术中的自然崇拜与宗教信仰》（《世界宗教研究》，2009年第 2期）指出羌族艺术主要表现在文学、宗教、表演、设计和民俗等方面。蕴涵于羌族艺术中的自然崇拜与宗教信仰，是羌族民族文化思想的核心和艺术发展的精神动力，羌族艺术具有一定的神圣性、神秘性和神奇性，是羌族文化民族凝聚力、宗教感召力、审美鉴赏力和艺术生命力的象征；周毓华、赵曦《羌族文化空间的多重性与发展价值考量》（《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 5期）从非物质文化保护的角度，对新农村视野下的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文化空间，即天火坪、勒色坪、火塘屋、照楼台、芋初坝、议话坪等的抢救及价值考量提出应对策略；罗莉《云端上的古堡——桃坪羌寨、羌碉建筑艺术》（《中华建设》，2009年第 3期），焦虎三文、陈艾、秦昌平、余茂智、袁蓉荪、余世兵图《十大羌寨：秘密的“东方古堡”》（《旅游》，2009年第 5期）讲述藏彝走廊区域的碉楼建筑是藏、羌等先民创造出的独树一帜的建筑防御体系和建筑艺术，含丰富的民族学、人类学、宗教学及历史的内涵；彭代明《羌族民间艺术的认同及审美变异》（《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8年第 2期）认为羌族民族民间艺术是在传统艺术的基础上，以本民族艺术语言与外来文化对话，通过与外来民族间的文化艺术相互渗透，发展本民族文化并形成自己民族独特的文化现象；王明珂《青稞、荞麦与玉米——一个对羌族“物质文化”的文本与表征分析》（《西北民族研究》，2009年第 2期）指出各种粮食以其生物性而存在于岷江上游与北川之人类生态体系中，说明它们的生物性，以及因此它们在人类经济生态中所居位置（发展历史、空间分布、在人们生计中的重要性），它们也被人们赋予的不同的社会意义与价值；刘筝筝《近十年来羌族文化研究综述》（《重庆科技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 10期）从羌族的思想文化、民俗研究以及传统艺术等方面概述我国学术界自 1998年以来对羌族文化研究取得的一些主要成果。吴其付《民族旅游与文化认同：以羌族为个案》（《贵州民族研究》，2009年第 1期）通过对羌族旅游开发引起的相关文化事项变化的探讨，揭示了在民族旅游这样一个场域中，地方如何在中心与边缘的互动中，如何在大众文化的影响下、在协调现代性与传统性矛盾的基础上，最终形成本族文化认同强化的。对于灾后重建工作，各方专家和研究者也提出了非常具有建设性的建议，主要有王明珂《民族学与灾后重建——震灾中的羌族：简况与建议》（《西北民族研究》，2008年第 3期）指出有关灾区社会文化的重建，须以对该地人类生态与文化的深入了解为基础，并尊重本地人的意见；李绍明《汶川大地震后羌绪　论区文化重建问题》（《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8年第 9期）指出民族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脉所系，文化重建与灾区经济重建具有同等重要的意义；耿少将《地震带上的羌族与震后羌文化重建》（《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学报》，2008年第 3期）强调在把握羌文化与“两江七河”地区自然环境的关系，深刻把握羌族人的民族性格，深刻把握羌文化的基本特征上，把震后重建与羌文化保护、传承、抢救和重建有机结合起来，把羌文化的本质属性与未来羌族的整体发展走向有机结合起来。在重建中延续文脉，继承、发展羌族文化，确保羌文化的个性与完整；盛佳、郑笈、卢晓霜《地震灾后羌族文化的修复与重建》（《成都大学学报》（社科版），2009年第 3期）认为在重建少数民族文化家园的时候，充分保护其文化风貌，并使他们的少年儿童接受到本民族文化的熏陶，这将是他们安身立命的重要资源。石硕《汶川地震灾区：岷江上游的人文背景与民族特点——兼论岷江上游区域灾后重建过程中对羌文化的保护》（《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8年第 9期）指出民族文化保护，最重要的原则是充分尊重民族主体性。要在灾后重建过程中实现对羌文化的保护，最关键的是充分尊重和给予羌族民众在村寨恢复重建中的主体性地位，以羌族村民自建为主，彻底杜绝外界的包办与主导性干预；任婷、陈洪东《保护：以文化持有者的内部眼界》（《法制与社会》，2009年第 5期）指出灾区重建过程中的外来干预加剧了羌民族宗教文化的消逝，呼吁重建过程中应保持羌族原有的建筑风貌、民风习俗、祭祀礼仪等、体现羌民族宗教文化的原生态环境和地质结构特点，避免羌民族宗教文化在“灾区重建与保护”的口号下被异化；蒋彬、张原《羌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与发展研究》（《西南民族大学学报》（人文社科版），2009年第 4期）将羌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与灾后重建、非物质文化遗产保护、民族文化资源的开发结合起来，探求羌族传统文化保护与发展的原则、途径和方式；张世均《论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灾后保护与传承》（《中华文化论坛》，2009年第 2期）指出政府应该成为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的主导者、建议发挥学校在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与传承中的教育功能、采取多种方式提高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知名度等措施来加强羌族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周毓华《羌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现状研究》（《西藏民族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 3期）认为羌族的民族文化是通过口耳相传的形式代代相传的，其非物质文化遗产非常丰富。研究羌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对了解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和保护民族文化的多样性都具有重要的意义；李祥林《羌族戏剧——值得重视的文化遗产》（《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年第 6期）、《地震灾变和遗产保护——为羌族民间戏剧呼吁》（《成都大学学报》（社科版），2009年第 3期）等文指出当羌笛、羌绣、羌年、羌族多声部民歌、羌族羊皮鼓舞等项目在已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之时，应该加快对释比戏、许家湾花灯戏等羌族民间戏剧文化遗产的抢救步伐；彭代明《多民族文化环境下羌族民间雕刻作品的现代性探索》（《阿坝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9年第 1期）论述了羌族雕刻是一种独特的羌民族民间美术形式，是羌族综合性文化的承载者。对羌族雕刻作品的研究与保护，应该从羌族雕刻作品中的宗教思想与外来文化影响入手，从根本上恢复这些民族民间艺术品的原貌；王明珂《羌民族的文化印迹》（《全国新书目》，2009年第 13期）认为即使没有这次地震，灾前的羌族社会文化也将成为过去。其十余年的“寻羌”之旅所找到的并非传统，而是变迁。同时，国家社科基金规划办公室、国家民委、教育部、发改委等有关部委，立了一批有关地震灾区羌民族宗教文化研究的科研项目及调研课题，这对羌民族宗教文化保护与传承无疑将起到一定作用。如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汶川县布瓦群碉的修复，由四川省文物管理局统一部署，汶川县文物管理所、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文物管理所联合组成“布瓦黄泥群碉及民居村寨”田野考古调查及勘探工作队，自 2009年 4月 29日开始，入驻布瓦村，开展系列的田野考古工作，发现和确认了一处距今 4800年的新石器时代遗址——布瓦遗址。该遗址的发现，丰富了岷江上游乃至四川地区的新石器时代文化的研究内涵，有助于建立较为完备的文化演变序列，为探讨黄河上游与长江上游新石器时代文化的交流互动，岷江上游地区新石器时代聚落遗址的时空分布规律及其与环境变迁等提供了难得的实物资料。[1]笔者在对羌族文化考察的几年中也发表了数篇论文阐述对羌族文化的理解，具体如下：在《论羌族“云云鞋”的装饰纹样与其生存观的关系》（《装饰》，2006第 5期）一文中，认为“云云鞋”含有祈愿吉祥、追求美好生活的朴实愿望，具有更深层次的象征意义，是羌族生存观总思想的延续。在《羌族白石装饰表现形式的地域性分析》（装饰》，2007第 3期）一文中，认为“白石崇拜”是羌族精神生活中的主要内容和文化传统，不同羌寨的白石装饰在表现形式上虽然各有不同，但一切的表现形式只是一种符号， “‘神’在我心”才是羌族人对白石装饰表现形式差异的最好诠释。在《羌族释比法器和服饰的装饰内涵分析》（《装饰》，2008年第 6期）一文中，认为释比文化来源于羌族朴素的宗教信仰，在释比法器和服饰中虽然被注入了诸多的巫术意味，但在羌族的发展历程中，曾承载着传承民族文化、维护羌族社会和谐发展等诸多功能，形成羌族 [1]	文中对于“5·12”汶川大地震震前和震后的研究成果总结，以本人的前期调研结合 2010年9月 13日中国宗教学术网（http：//iwr.cass.cn/zjymz/201009/t20100913_4768.htm）孔又专、吴丹妮文《羌民族宗教文化研究百年》绪　	论独具特色的文化体系；在 2008年 6月出版的《羌去何处——紧急保护羌族文化遗产专家建言录》中，笔者分别撰写了《羌族建筑》和《羌族的民间美术与服饰…》两篇文章，对于羌族建筑与民间美术等文化形式进行了较为详细的介绍和描述；在《羌族门锁的造物特征与文化成因分析》（《艺术百家》，2008年第 7期）一文中，认为羌人对于门锁设计的起源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即门锁的设计构思与羊崇拜有关，羌族“门锁”的设计其实是对羊羔吃奶过程的模仿。在《羌族火塘设计的文化内涵述谈》（《民族艺术研究》2010年第 3期）一文中，笔者认为火塘不仅是羌族日常生活中重要的生活设施，还是古羌人游牧经历在当今羌族社会中的文化遗存。在羌族的精神世界中，火塘既是羌人与祖先、神灵沟通的桥梁，又蕴含有丰富的宗教内涵和人文情感，对羌族传统社会的发展进程具有重要的教化作用，提升了羌族人的民族凝聚力；在《羌族村落选址与布局特征谈》（《国际博物馆》（中文版），2010年第 3期）中，笔者对于羌族村落布局与选址的特点进行了分析，认为羌族这种极富地域特色的选址和布局与其发展经历关系密切；在《羌族“泰山石敢当”现象的文化成因》（《民族艺术研究》，2011年第 1期）一文中，认为“泰山石敢当”作为汉文化的一种传统文化现象，因其符合羌族的宗教观和精神生活的需要，而深深地融入羌族的住宅文化之中，并在主体功能一致的前提下，呈现出多样的表现形式和丰富的民族文化内涵，成为羌族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二、对羌族造物艺术研究的方法、难度与意义对羌族造物艺术的研究是羌族文化的一个新领域，而且，由于羌区复杂的地理条件和交通条件恶劣，在一些羌寨还受到语言交流的限制，特别是震后，这些客观困难就显得更为突出。因此，造成了考察调研工作的较大难度，不仅要客服自然条件的不便，在实际考察中，还需要结合多种研究方法和大量的实证采集工作，工作量比较庞大。（一）研究方法1.实地考察与文献资料相结合本书以实地考察为主，从 2005年至 2010年，笔者曾先后四次深入羌区进行实地考察和资料搜集，走访多位当地羌民和文化工作部门，获得了大量的文献和实物资料的收集。在实际撰写过程中，笔者力图借鉴相关学科的先进经验，努力运用历史学、文化人类学、民俗学、艺术学、设计学等学科理论，进行分析、比较、归纳和实证。2.提取具有羌族民族特色的造物形式羌族在几千年的历史发展进程中，虽然自然地理条件恶劣，但羌族人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创造出具有民族特色的宗教、文化和经济结构。由此也衍生出了很多独特的设计思想和形式，如羌族的建筑，空间形式优美，文化内涵丰富；白石崇拜，宗教含义深邃，装饰效果良好；石棺葬独特的墓葬形式，双耳罐别具一格的造型等，都是羌族造物的一个个生动范例；其他如门锁、服装、银器、生活用具等，也都具有鲜明的羌族民族特点和地域特色，这些生动鲜活的物品都能成为本文研究羌族造物的重要切入点。（二）研究的难度虽然震后对羌族文化的研究已得到多方的重视，但毕竟对羌族文化的研究范围仍然比较局限，影响较小。目前的羌族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更多的是因为地震所造成的全国范围内的影响，而震前羌族并不为外界关注。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大致有三种。1.羌族的知名度不高羌族虽然是我国五十六个民族中历史最为悠久的民族之一，但由于羌族所具有的悲壮的历史经历等原因，造成羌族今天偏居一隅，人口不多的局面，特别是由于川西北复杂的地理条件和闭塞的交通和通信，震前羌族形成了聚居地比较零散的特点，除了几处河坝地带相对容易开发、交通条件尚可之外，大多数羌民仍居住于高山和半山地带，通往外界的手段闭塞，生存条件较差，极少有机会与外界进行交流，使外界对其关注有限，更很难将自己的文化向外界传递。如今，这种落后状况随着灾后重建工作的逐层展开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这对于羌族对外交流和外界对羌族投入更多关注将会起到积极的作用。2.羌族文字失传文字是一个民族文化的重要载体，是一个民族的最具代表性的符号，是一个民族抵御外族同化的最有力的保障。没有文字的民族很难获得文化自主的地位。羌族在其历史上的鼎盛期——羌族的分支即党项族建立的西夏国时曾创造过杰出的西夏文字，但后因战火和统治者的暴政而消失，这不仅是羌族文化的个体悲剧，也是我国文化史上的一个重大遗憾。尽管今天的羌族还保存着自己的语言，但普及范围主要集中在高山羌族的有限群体之中，并且由于外来文化的不断侵入，也在日趋萎缩，目前主要集中在茂县和黑水一带，且由于缺乏有效宣传，很难引起外界的重视。缺乏文字这种既易交流又易保存的最直接手段，使羌族的历史缺乏文本的记录。这不但造成羌族历史发展进程中的文化因绪　论子的变异，也增加了外界和研究人员了解羌族的真实面目和宣传保护羌族文化的难度。3.考察上的难度羌族由于历史经历的原因，形成村寨独立的村落选址和居住特点，基本选址于高山峡谷之中，各寨之间相隔甚远，而且海拔较高，交通极为不便。这也使各寨之间缺乏相互的交流，形成了比较封闭的独立文化空间。虽然羌族主要的历史传统还为各寨秉守，但各个羌寨经过长期的近乎封闭的发展，在传统文化的基础上派生出个体性的文化形式，形成了具有各自村寨特点的文化内容，多样而丰富。设计文化则又多隐匿在各类文化现象之中，不仅要层层剥离，还要进行各村寨之间的比较，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考察的难度。（三）研究的意义羌族作为我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她为中华民族曾经做出的贡献不应被我们遗忘，她所具有的独特文化应被我们了解，她所创造出来的鲜明的造物艺术更应被我们认识，这不仅是对羌族文化的一种负责任的态度，也为中华文化的多元化发展增添新的色彩。特别是 2008年的“5·12”汶川大地震之后，羌族文化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对羌族文化的重视和保护被作为一种国家行为而正式开展。因而，在这种背景之下，本书的研究不仅对拓展羌族文化研究的类型和领域具有积极的作用，而且对震后羌族文化的保护和整理也具有了一定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1.拓展对羌族文化研究的类型和领域由于历史上对于羌族文化的研究基本集中于历史、文学、宗教、舞蹈等方面，对羌族造物艺术的研究涉及寥寥，但羌族的经济、生活、宗教等在造物艺术中又都具有诸多体现，因此，加强对羌族造物艺术的研究不仅可以增加对羌族文化研究的类型，拓宽羌族文化研究领域，还可以了解羌族社会状况和经济结构、宗教文化等，从而更加全面地向全社会展示羌族文化，为全社会更多更好地了解羌族的社会习俗、审美情趣以及羌族的历史发展轨迹等提供更多的窗口。2.完善羌族文化研究的构架由于羌族研究的历史和现状基本上集中在政治、历史、地理、宗教、文学等方面，这也造成了外界对于羌族造物艺术认识不足的客观现状。虽然震后的研究领域得到了扩大，但从对一个民族文化研究层面而言，还略显不够全面。本文力图从羌族造物艺术的角度入手，以一个新的视点认识和剖析羌族文化，由于在前人对于羌族文化的研究中甚少涉及这个领域，因而本文的研究具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