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前 赴 南 德 一、前 赴 南 德 国王湖山水掠影 巴伐利亚州的南部,集中了阿尔卑斯山脉在德国境内的全部美景。国王湖则是介于德奥之间最美的部分。翻过湖畔群山中最高的耶拿峰,就是奥地利的国土了。这里距离萨尔斯堡不到一小时的车程,距离慕尼黑却要两个多小时,我们正是从这里星夜赶往奥地利的。 淅淅沥沥却无休止的雨,对于郊游并非全无好处,游人相对减少,云雾倒有加倍。也许我这人乘船游湖命中注定遇雨:以往两赴西湖,都是在船离岸不久后便遭遇斜风细雨,2005年的大年初一清早兴起,驾车直奔嘉兴南湖“朝圣”,更是大雨如注。 巴伐利亚山水之间的雨,最大的好处便是制造出了一派幻境。偶尔一阵风吹过,原本笼罩着山间树林的云雾便被吹散些许,飘出些丝絮浮在水面上。于是山顶上甚至山腰间尚未消融的积雪也显现了出来。 行驶在青山碧水间的游船每绕过一个弯,总能惊喜地发现湍急的飞瀑、宁静甚至孤独的民居,还有稀稀落落、悠然自得的牛羊。特别是那间红顶的巴特罗梅修道院,就如同中国的宗教圣地也往往挑选山清水秀的所在,临湖而立,背倚青山。当船长取出小号不避风雨地伫立船舷,吹起不知名的巴伐利亚乐章时,旅途中的宁静方才被打破。这乐声在山谷中回荡数次、渐行渐远。 图1国王湖边的巴特罗梅修道院 图2国王湖畔的牧场 傍晚时分,我们应当离开仙境般的小岛时,牛群们竟开始自觉地集合了,一头公牛用低沉的声音不住召唤散落山间各处的成员。回程的船上,多数游客都渐入梦境,四下更是安静。我望着舱外的山水,不觉想起了2005年夏天与两位同窗一起在湖南那个不知名的湖上乘船漂荡的情景,一样的清秀可爱,恍如梦境,心中便开始怀念清华园里的故人了。 音乐之乡——萨尔斯堡 由于维也纳的存在,在奥地利这个国度,萨尔斯堡只能屈居“音乐之乡”而非“音乐之都”了。但即便如此,两件事也足以使萨尔斯堡名扬天下:其一是音乐奇才莫扎特生于斯长于斯,其二则是不朽的音乐电影The Sound of Music以此地的多处景点作为外景,包括美丽的米拉贝尔花园和庄严的圣彼得教区。 时间所限,我们此行的核心是德国巴伐利亚的山水,跨越国境来到地处德奥之间的萨尔斯堡,则是兴之所至。尽管由于这种一时兴起,导致我们退掉了在慕尼黑最后一晚的青年旅馆,而在当晚的午夜时分仍然奔波于萨尔斯堡安静的街巷中寻找旅馆;尽管由于整个中欧持续数周的阴雨挥之不去,我们几乎一整日都浸染在风雨之中,甚至于在返回慕尼黑的火车上还在晾晒湿透的外衣,但是音乐之乡散发出的艺术气息,却让我们觉得不虚此行,更何况当年恰逢莫扎特诞辰250周年。 萨尔斯堡还有很多精致的细节,我的镜头没有及时抓拍到,甚为遗憾,比如街头上攒动着的一顶顶五线谱图案的雨伞、广场屋檐下忘我演奏的西洋乐手、印第安土著等,那些闪烁跳动的音符全沉浸在音乐之乡的这一片烟雨迷蒙之中。 图3萨尔斯堡的城堡 图4莫扎特出生地 信步所至——奥格斯堡 巴伐利亚之行的几天中,所到访的景点都是严格按照行前的计划逐个经历的,唯独奥格斯堡是个例外。 乘坐夜火车到达慕尼黑的第一天,我们在青年旅馆放下行李,就转车前往德国旅游的标志性景点——天鹅堡。由于前一夜的旅途劳顿,大家没有精力攀上天鹅堡周围的高山,机械地按照前人游记中的记述走完必看景点之后就不愿在阿尔卑斯的怀抱中多逗留了。可我却心有不甘,毕竟初夏的德国往往9点多天色才会逐渐暗淡下来,此时不过下午3点。 天鹅堡毗邻的福森火车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火车站,只有一个站台和两侧的轨道。小小的候车室里免费取阅的时刻表标示着这里只有开往两个城市的直达火车——慕尼黑或者奥格斯堡,恰好当时的站台上就停着即将开往奥格斯堡的火车,反正我们所买的是超值的拜仁州票,全州境内的火车和公共汽车随便乘坐,我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同伴们上车,随即掏出师兄留下的全德旅游手册“恶补”。 这才发现原来奥格斯堡也是拜仁州境内颇受推崇的景点,是仅次于马克思的故乡——特里尔的德国第二古老城市,既留存着不少罗马人的遗迹,也是路德新教与天主教达成和解的地方,还有莫扎特的故居和欧洲最早的社会福利院等。其实从这个城市的名字上也能看出它背后历史的沉淀:Augsburg正是纪念奥古斯都,这位古罗马帝国的奠基人。 这座美丽的城市果然没有使我们失望。笔直的马克西米利安大街两侧五彩缤纷的房屋堪与布拉格相比,青灰石块铺就的宽阔路面,配合当时有些阴霾的天色,静静地透露着这个城市的沧桑。哥特式的市政厅恰好位于这条主街的中央位置,这座外表无奇的建筑中竟然有一间令人目眩的“金色大厅”。当我们走过旋转扶梯,从高大的门框内散射出来的金光就已经让我们禁不住赞叹了。更不用多说里面一幅幅精美的壁画和雄浑的雕塑,如此这般奢华的装潢即使在波茨坦的无忧宫、柏林的夏洛腾堡宫和慕尼黑的宁芬堡宫都不可想象。马克西米利安大街的一端便是新教与天主教达成和解的教堂,这种和解不仅体现在著名的奥格斯堡协议上,更体现在这个教堂独一无二的造型上,前部较为低矮的为新教教堂,后面高耸的部分则为天主教教堂,两派和谐共处,全德甚至全球都是独此一家。 虽然旅游指南在手,我们于此处也是信步而行,主要景点无非散布在主街的两侧,短短两三个小时,几乎是散步一般的轻松。在积攒了一天的雷阵雨来临之前,恰好走进一家推荐的啤酒馆,小小“腐败”一把,坐观风雨冲洗着窗外宁静的石板路,就又是一重享受了。 图5奥格斯堡市政厅的“金色大厅” 图6奥格斯堡的马克西米利安大街 巴伐利亚“腐败”行 通常我们在德国出游,总是节衣缩食,符合“穷游”的特色:住青年旅馆的架子床,吃路边的德国烤肠或者土耳其烤肉。此次前往巴伐利亚,挥之不去的阴雨和日日暴走的疲劳,让我们终于下定决心,好好慰劳一下自己。慕尼黑周边,甚至整个巴伐利亚的特色饮食委实不少,翻开任何一本旅游手册,浏览任何一篇网络游记,都不会错过HB或者Donisl这样的百年老店,以及猪肘、白肠、自制啤酒等。有同行的朋友后来说,此番旅行,一半的乐趣来自风光,另一半的乐趣则来自肠胃的满足。 谁知此例一开,竟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在旅途上最大的话题就是,今晚何处大餐?四天下来,每人都吃掉了一张慕尼黑往返亚琛的火车票。只能自我安慰:这周的德语作业是描述德国特色饮食,没有调查何来的发言权呢?又或者作如此辩解:旅游就是要体验民情,不深入酒肆饭馆,如何能欣赏到优雅又机敏的小乐队演奏,以及在座食客的互动?而今依然记得拜仁队歌响起时全场整齐划一的舞动和呐喊,就像《义勇军进行曲》奏响时的震撼和惊喜。 图7慕尼黑HB啤酒馆的烤猪肘 图8慕尼黑HB啤酒馆内载歌载舞的食客 二、捷 克 行 踪 二、捷 克 行 踪 震撼——人骨教堂 自从一个月前开始策划捷克之行、在网上搜集相关资料时,就发现布拉格附近一个小镇上的人骨教堂大名远扬。网上有一些入内拍摄的照片,乍一看到,背后就会冒出一股冷气。但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即便乘坐夜火车横穿德国、长途奔袭13个小时抵达布拉格后,从火车站便直接换乘当地的短途列车,直奔位于Kunta Hora的这所教堂。萧条的经济和东欧剧变后留下的创伤在火车驶出布拉格之后随处可见。KH寂寞的火车站如果没有慕名而来的游客,几乎就是一座空荡的平房罢了。即使周末,我们循着前人游记中所指示的方向前进,沿途经过的街道均异常安静。沿街房屋的墙皮常常有剥落的痕迹,总在怀疑这是否是一座空城,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老旧的俄式小轿车回答着我们的疑问。 就这样走到了深藏于一条小路旁的人骨教堂,四万人的尸骨被用作装饰品点缀的这座教堂从外表上看去极为普通,走进去就仿佛走进了传说中魔鬼的殿堂。可当你了解了教堂自身的背景,便能参透背后圣洁的含义。 图9人骨教堂内景 图10人骨教堂内的灯架 历史上,波希米亚的国王曾经命令这座修道院的院长前往圣地耶路撒冷公干,他返回的时候带回了一捧圣土。于是人们都希望死后能够长眠于圣土之侧。恰逢黑死病横扫欧洲,陡然增加的尸骨堆积如山,于是便将他们作为教堂的装饰品,作为灵魂通向天国的愿望表达。有关于此,最好的说明是那堆头骨累积而成的山,在山顶上方悬挂着一座金色的王冠,象征着不管人类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到达完美的天国,必须等待救世主的出现。唯有如此,才能理解高坐在人骨灯架上的圆润可爱的小天使,那样的宁静安详。 毕竟这种气氛太过肃杀,我们不敢在此镇久留,就又匆匆登上了返回布拉格的火车。既为俗人,还是要去看看传说中令人神往的布拉格广场和城堡。 布拉格——建筑的盛宴 蔡依林的那一首《布拉格广场》,直白地道出了布拉格之美。不论是站在国家博物馆门前向长街的尽头望去,还是在旧城广场的中心向四周环顾,总会有一幢幢精致华丽的建筑,肩并肩手牵手,向视野中涌来。那就更不用说伏尔塔瓦河畔那闻名遐迩的查理古桥和恢宏的布拉格城堡了。 不难理解曾有人形容这里为金色的布拉格,因为五光十色的建筑最终汇聚在一起,美得令人晕眩。而这种感觉在傍晚落日的余晖下是那样的强烈,伏尔塔瓦河倒映着的点点金光似乎也播洒在两岸的楼宇间。可惜我们中没有人哪怕懂得一些基础的建筑常识,除了直指苍穹的哥特式建筑,即使最起码的文艺复兴、巴洛克、新古典主义等建筑样式,也往往会引起我们的争论。只好按照导游手册上的内容,按图索骥地走街串巷,寻找着一座座“知名建筑”,不过在我这样的外行看来,老城区任何一条街道放眼望去,都是一种享受。 一天半的时间,对于布拉格这座城市显得太过短暂。没有时间走进金碧辉煌的歌剧院听一场并不昂贵的德沃夏克作品音乐会,没有时间步入巍峨壮丽的博物馆真正了解神秘的波希米亚,没有时间在黄金小巷的卡夫卡故居中淘换一两本作品集——我们甚至连附庸风雅的机会都没有,就匆匆登上了开往东德的列车。 图11布拉格广场 图12伏尔塔瓦河畔的布拉格城堡 三、荷 兰 环 游 三、荷 兰 环 游 夜渡阿姆斯特丹 阿姆斯特丹,在今天无疑是一个焦点城市。因为它既集中了荷兰国家博物馆、梵高博物馆和安妮之家等驰名天下的旅游名胜,也同时包容了红灯区、性博物馆等同样著称于世、却又令人侧目的场所。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当晚我们两人走遍阿市却找不到一个可供栖身的旅舍。毕竟不同口味、不同需要的人总可以在这里找到让他们彻夜不归的理由。既然如此,我们的对策也只能是充分利用夜间继续转悠,把睡眠都留给了穿行于荷兰各大城市的夜班火车上。 在按图索骥找到位于唐人街的那家自助中餐馆,风卷残云一番之后,我们就冲回火车站前的码头,赶上了最后一班运河观光船。虽然这样计划外迫不得已的游览有些无奈,尤其是在夜色深重时登船观景,还曾让我担忧有所不值,但随着船的行进,两岸的景致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 据资料称,阿姆斯特丹有运河163条,大小各异的桥不下1000座。夜已深,河岸的街道上罕有呼啸而过的汽车,四下一片静谧,给夜游平添了一份好心情。借着身体里逐渐扩散的荷兰特产——喜力啤酒的那份清爽甘洌,伴着两岸民居、街边路灯透射出的点点橘光,我们的船都穿行于狭窄的河道,不时从低矮的桥洞下钻过,时时带来移步换景、别有洞天的感觉。隔着玻璃望出去固然处处美景,可是举起相机,却是无可奈何。无论如何调整参数,拍出来的总是一片迷茫或者一团漆黑。于是船舱里便不再有闪光灯的干扰,于这美景里,众人皆醉了吧。 夜渡的又一好处 ,却不大君子。那便是得以窥见河道两侧船屋中的平民生活。那些船屋,都已经被固定连接在河岸上,但仍然漂浮于水面。并不宽敞的船舱,被细致地分割成书房、卧室、客厅和厨房等,颇有一番情调。船屋中的人大概也已经习惯了被来往游船上的观光客有意无意的注视了,落地的窗帘并不全然拉上,坦然自在地生活着。 捧一本闲书,安坐窗前,任窗外驶过的船只带来的波浪推动自己随之轻摆,好不悠然自得。 船舱里四种语言的解说录音交替播放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能听懂些英语或者德语的导游宣传语,这一个小时的环游也就接近尾声了。直到眼前又一次出现豁然开阔的水面,耳边响起火车车轮与钢轨碰撞的声音,我才从这夜色下的观景和浮想联翩中醒来。不知为什么,之后再忆起这段夜航,总会想起朱自清先生笔下那条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图13阿姆斯特丹的水坝广场 图14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 无声的旋转——小孩堤坝 小孩堤坝,这个名字听上去就透着几分可爱,有那么一丝俏皮。在我的想象中,它应该是一道长长的海堤,北海咸咸的海风吹动着一座座高大的风车稳健地旋转着。走上堤防,眼前就会豁然出现一望无际的海,带着那种兴奋和喜悦。 正是为了验证这个俏皮的名字,我们专门绕道前往欧洲最大的海港城市——鹿特丹。对鹿特丹的了解,只限于欧亚大陆桥的一端和成龙《我是谁》中那个现代化的城市。原本我还打算按照宝书Lonely Planet上的指示,前往鹿特丹市中心随便转转,可是出中央火车站,我就彻底打消了这种想法——车站广场上轰鸣着的机器和飞扬的灰尘扼杀了我对这个城市本身的好感。于是直奔广场另外一角的地铁站,向长途汽车站进发。欧洲所谓的“大城市”,在中国人眼里都是那么言过其实。宽敞的长途汽车上,只坐着几个叽叽喳喳的台湾女生和一对背着硕大背包的情侣游客,当然还有我们两根煞风景的“穷游”光棍,汽车没多久就驶入了乡间。 毕竟临海,运河里不时出现满载的货船或者小巧的私人游艇。当这些游艇顶着高耸的桅杆从桥下经过时,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车前的公路桥分为两截,缓缓升起为他们让路,不由得心中羡慕起来。 突然,车在一段极窄的路上停下,看着那些背包客们睡眼惺忪地往下跳,连忙向司机投去询问的目光,才明白过来小孩堤坝到了。可是传说中那17座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的风车却未见踪影。 转过一条狭窄的乡间小路,目光绕过几座简易的小木屋,我的疑问就得到了回答。一望无际的绿野,懒懒散散的奶牛们惬意地享受着正午的骄阳,微风过处便颇有几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感觉了。 草田间的一条小河,波光粼粼,恰与翻动着的绿波相互映衬。沿河两岸,便有一座座错落排布着的风车,乍看去有些突兀,驻足细看便能体味到那份可爱。这是荷兰传统的风车,颇有几分“傻大黑粗”,却也透着实用。风车的下半段,开有门窗,真还就有人居住其间。逐渐收缩起的上半段,伸出一根粗壮的转轴,连接着蒙了帆布的风车叶片,缓缓地旋转着,配合着田野中的一片寂静。这里的游览方式也颇具特色,除了漫步其间,还可选择廉价租来一辆自行车,悠闲地穿行。其实欧洲的很多景色便是这样,一眼便能看到多半,颇不同于东方那种曲径通幽。 景是固定的,置身其中心情却是要慢慢体味的。正巧我的同学之前没有进入风车内部参观过,我就让他独自进入一座风车细看,自己却停留在跨过小河、通往风车的那座木桥上,斜倚栏杆,四下顾盼。 不时有野鸭从桥下游过,细看时却加速窜入河畔的草丛,没了踪影。贴着河畔的小径上,自行车铃偶尔会打破寂静。忽然眼前出现了一面白帆,帆下狭窄的船舱里,只坐着一个玩耍的小童,还有一个专注于掌舵拉帆的男人。大概是父子吧,远远地漂浮过来。这幅静谧的画面中,便加上了一丝灵动的色彩。思乡的情绪,也开始在我的心头旋转了。 图15小孩堤坝外景之一 泛舟天堂——羊角村 走过了荷兰的城市乡间,我最爱的,莫过于羊角村,几多亲近、几多可爱,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从阿姆斯特丹中央火车站出发,乘坐开往格罗宁根的北上列车,四周景色越发荒凉。虽说荷兰只有约摸两个北京大小,这段路却也走了两个多小时。 下了火车,才发现火车站只是在上下行铁轨之间修出一道窄窄的月台,仅能容四人并立。站外荒凉的汽车站上,也是非一般的萧瑟,席地而坐了半个多钟头,才看到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缓缓驶来。这车载着我在乡间小道上颠簸了不知多久,直到路两旁突然出现了河道,还有水面上熙熙攘攘的船只。 这河道,还有羊角村的名字,都源于早年间对此地地表褐煤的开采。一来从土层中发现了许多羊角遗迹;二来挖掘出的坑道,经过地下水渗透上涌,逐渐形成纵横交错的河道。 在村口以10欧元一小时的价格租来一艘小船,我们的水乡之旅才算正式出发。村口的河道异常狭窄,不过三四米宽,小心翼翼地掌舵前行,才不至于和来来往往、或快或慢的其他船只发生磕碰。 船向前行,转眼来到一个三岔口。按照船主所给的推荐路线图,满舵左转。在我专心回舵,摆正船身再抬眼瞧时,眼前景致令我惊艳。河道变得曲折,却仍然能够望到前方密密麻麻的游船,在一座座跨越水面的木板桥下穿梭。桥的两端,埋入了岸边那片温润欲滴的草地。地势稍高处,从草地上耸起一簇簇的花丛,色彩繁多,争奇斗妍。花丛背后,便是农舍院落。相邻的房屋,被河道的支汊分隔开来,恰似护城河。这里停泊的都是各家自用的小船,被爱美的主人装饰得分外惹眼,一如每家房前屋后精心料理的花红草绿。悠然自得的野鸭们,或者穿梭在航道的游船里,或者掩身于繁密的花树丛中,又或者漫步在草坪上,却不用担心遭到曝晒。因为眼前这一切的景色,都被一棵棵枝繁叶茂的高大梧桐笼罩着,只留下斑驳的阳光映照在河水上,泛出点点金光。房屋也是独具匠心的,一概用芦苇层层叠叠地覆盖屋顶,又堆出斜坡,透着一丝憨厚和朴实。房檐下摆放着三两张摇椅,正值午后休闲时分,常能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的场景。大概有着络绎不绝、慕名而来的游客支撑,居民们就更可以安然享受这份天然的财富而不必辛苦劳作了吧。 当我们的船顺着主航道右转时,又是另一个世界了。民居的区域到了尽头,便蔓延出一望无际的芦苇荡,船行其间,恰好前后无人,悠然忘形间突然从远处的芦苇丛转出一叶扁舟,有人一篙一篙地撑着船,竟不知身在何处。 芦苇荡向两边退去之后,船驶入了水面开阔的湖中。湖之大,令先前航道中拥挤在一起的游船立时分散开来,湖面的波光粼粼,也因船儿随意漂荡划出一道道波痕。顺着这些痕迹极目远眺,竟然有星星点点的帆船出现在水天之际。湖的中间,少不得有那么一两个湖心岛,有趣的倒是围绕小岛那一圈拴船的木桩上,无一例外落着一只只海鸥,远看去不怎么活动,几乎是一排静止的雕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仰面躺下,任船漂荡,体味这天堂般的风景和意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