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爱情来临之前——送给准备敲爱情之门的你 本章思考: 都说情场如战场,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敲开爱情大门之前,你有没有问过自己: 1.什么是爱情?2.自己在爱中寻求什么?3.我了解自己和对方多少?4.爱情有理论可言吗?5.相爱的人是互补多一点还是相似多一点为好? 法国著名作家雨果说过: 人生有两次出生,头一次是在开始生活的那一天,第二次则是在萌发爱情的那一天。爱情带给人的改变,不仅仅是感情世界的巨大变化,还有生活、心理、观念、能力的改变。很多大学生开始一段恋情的时候,他们不了解自己内心的需求,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在一段亲密关系中想要什么、能要什么、要得到什么。有的大学生对爱情的态度过于随意,仅因为某个人看起来顺眼便开始恋爱;更有甚者只是为了满足生理或物质上的需求,把爱情工具化、庸俗化。不少学生对爱情满怀期待,结果一场恋爱下来却让内心伤得千疮百孔。 大学生在对自己不了解、对爱情极度渴望又极度缺乏相关知识和经验积累的情况下,很容易过度憧憬爱情的美好,在恋爱的过程中弄得遍体鳞伤,不仅耽误了学业,还丢掉了自信。所以在敲爱情之门前,青年人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为自己有能力享用爱情这场盛宴做些准备。我们需要知道关于爱情、关于自己、关于异性的基本知识,这是我们能谈一场有积极意义恋爱的前提。 第一节初 识 爱 情 一、 关于爱情的定义 在笔者所有涉及大学生情感与性健康教育的课程或讲座中,每次都会有学生提出这个千古之谜一样的问题: “爱情到底是什么?” 不要以为提问的人都是未涉爱河的青涩“小白”,提问者中不乏恋爱这门“选修课”中的铁粉,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刚浅尝爱情滋味的入门级选手和站在“课堂”门口徘徊或跃跃欲试的小青年们。但无论是否有过恋爱经历,“爱情”这两个字对大学生来说似乎永远充满魅力而又让人琢磨不透。其实何止是大学生,即使是已走入婚姻多年的人,谁又能把这两个字说清楚呢? 人们对爱情的态度体验至少可以从四个维度的变化来认识,即价值维度——爱情是值得拥有还是可有可无的;性欲维度——爱情应该有性行为还是与性无关;性取向维度——异性之间和同性之间都能相爱吗;婚姻维度——爱情究竟是只属于婚姻,还是可以属于第三个人? 有人说“爱”就是一种感觉,而“情”就是情义,所以爱情就是对一个人有感觉,彼此还有情有义。还有人说,爱情是人类特有的情感形式,是男女双方居于共同的理想,在交往中形成的彼此倾慕、互相爱悦、渴望对方成为自己的终身伴侣的强烈、纯真、持久、专一且无所不尽其心的真挚感情。《诗经》里所写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成为古往今来多少国人追求的爱情理想境界。 无论是从人类发展的纵向历史长河还是地域与人种的横向空间来看,人类从未停止过对爱情的探究。关于“爱情”,没有人能够给它下一个准确的定义。其原因不仅在于爱情与民族文化、时代发展、个体感受等有密切关系,还因无论从生物学、文化学领域来看,爱情都包含着许多不可测量的因素。比如生物学说主张爱的动态进化观,道格拉斯?T.肯里克就提出: “爱情是一路下来以基因优化为目的而进化出来的决策偏好,这种目的有利于繁衍后代。”而文化学说认为之所以不同的人对爱情的体验深刻程度不同,与一个人对爱情的定义有关。还有人认为,一个人的成长经历和原生家庭的亲密关系质量,对他在爱情与婚姻中的表现至关重要。其实爱情和婚姻的形式不一定会遗传,但是幸福度是可以遗传的,我们有意无意在重复父母的互动模式,只是表现方式不同罢了。 关于爱情理论的系统研究,西方国家的研究多一些,并形成了一些有较大影响力的理论体系,其中几个重要的理论会在后面的章节中进行详细介绍和讨论。西方国家对爱情研究的热衷,与其传统文化中对爱情的看重有关,而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中重视婚姻,爱情则更常见于诗词歌赋中,鲜见成体系的研究成果。社会转型期,时代呼唤中国传统婚恋美德与西方爱情观中积极成分的结合,形成一种更加健康和积极的爱情观。 埃里希?弗洛姆在其著作《爱的艺术》中指出: 爱情是对人类生存问题的回答。他认为作为拥有理智的生命个体,所有时代生活在不同文化中的人都生而觉悟生命的短暂,意识到面对社会和自然的威力时自己的无能为力。因此,对人来说,最大的需求就是克服和摆脱孤独感的监禁。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人们会有不同形式的选择,有的人想办法与他人结成同盟,有的人会选择纵欲,比如借助毒品、酗酒、沉迷网络游戏或性的放纵来让自己感觉暂时与世界的融合。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投身于创造性的劳动中,人和物或者与周围的环境达成一致。但是这三种抗拒孤独感的方式都有其局限性,通过同一组人结成同盟的统一是一种“假统一”;通过纵欲达到的统一性是“暂时的”;而通过创造性劳动达到的统一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统一。 埃里希?弗洛姆认为,要求实现人与人之间的结合才是人内心最强烈的追求,他把爱情分为不成熟形式的“共生有机体的结合”和“成熟的爱情”两种。所谓共同有机体结合的生物模式就仿佛是怀孕母亲与胚胎的关系。也就是他们身体不相互依赖,但是他们的心理相互依赖。共生有机体结合的消极形式是“服从”,也就是情感上或性上表现为施虐或受虐癖。施虐者通过控制和吞并他(她)的崇拜者让自己感到身价倍增,被他们控制的人也乐得被他们左右,而且离不开他们。施虐者与受虐者的共同特点是在结合的过程中双方都失去其独立性和完整性。 而成熟的爱情则是双方在保留自身完整性和独立性的条件下与对方“合而为一”,从而克服孤寂和与世隔绝之感。处于成熟爱情中的人可以冲破人与人之间的隔阂,与另一个人结合,而且他们始终保持着对自己的忠诚和自身的完整性。所以成熟的爱情是一种积极的情绪,爱情首先是给予而不是得到。一个性格还没有超越接受、利用或贪婪阶段的人对给予的理解很容易狭隘为物质的奉献或单纯的自我牺牲美德。 成熟的爱情往往出现在人格成熟者之间,对于他们来说,爱是“给予”。因为这样的人本身具有创造倾向性,所以他们认为“给”是最有力量的表现,通过给予能体验到自身的“富裕”与活力,体验到生命力的升华而充满喜悦。所以这种“给予”不是牺牲,而是生命力的表现。因为这种给予是因为“富余”,而不是把自己掏空。成熟爱情里,一方给予的同时,另一方也不仅仅是接受者,他们同样也会成为一个“给”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会因为唤起了生命力而获得新的力量,这就是爱情的创造性。马克思曾优美地表达过此观点: “如果你以为人以及人同世界的关系是一种充满人性的关系为先决条件,那么你只能用爱去换爱,用信任换信任。如果你想欣赏艺术,你必须是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如果你想对他人施加影响,你必须是一个有能力促进和鼓舞他人的人。你同人及自然的每一种关系必须是你真正个人生活的一种特定的、符合你的意志对象的表现。如果你爱别人,但却没有唤起他人的爱,也就是你的爱作为一种爱情不能使对方产生爱情,如果作为一个正在爱的人,你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被人爱的人,那么你的爱情是软弱无力的,是不幸的。” 当然,爱情的积极性除了“给予”这个要素外,还有爱人彼此之间的关心、责任心、尊重和认识。这几个要素中,认识是基础。当我们不能做到对一个人有较为客观、全面的认识时,我们很难真正尊重对方,我们给予对方的关心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一厢情愿,责任心也是盲目的。 这些要素之间是相互依赖的,也同样适用于母爱、博爱等其他形式的爱中,只是每种成分不同的爱中重要性略有差异。爱情与这些爱的不同之处还在于,相爱的人之间有生物性的要求,也就是我国传统文化中所说的“阴阳结合”。在爱情中,性要求是人渴望爱和希望与人结合的一种表现。在成熟的爱情里,这种以真爱为基础的性都必然是温柔的,每一次性行为之后彼此都能体会到身体与灵魂的触碰,这完全区别于纵欲者在性活动后的失落与空虚,也区别于神经质人格者把性分裂化或工具化的特点。 二、 友谊与爱情的区别 关于对“友谊与爱情之区别”的追问,是当代大学生对人际关系复杂性的追问,该问题确实困扰着无数的大学生。他们之所以急于要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差异,是因为当他们身处一段亲密关系时,往往弄不清楚对方把自己当朋友还是恋人,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对对方的感情,是好朋友之间的信任与亲密,还是恋人之间的眷恋与依赖;是平等的眷恋,还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有个女大学生曾写邮件向笔者咨询,希望能对她当下正深陷其中的一段感情做一些分析,帮她理清楚她和那个男孩之间到底是友谊还是爱情。她在来信中写道: 老师,我是一名大二的女生,和他认识已经一年多了。大概一年前我们一起参加学校的科技活动时认识的。他挺聪明的,当时我可能流露了对他的好感,他在那个周末就约我出去骑自行车了。后来我们又出去骑了几次,每次都玩得很high,有时候也会邀上几个我们都熟悉的朋友。大家都说我们在谈恋爱,其实我们在一起连手都没有牵过。我有时候也会想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我,是把我当朋友、妹妹还是女朋友了?但是我又不好意思去问他,也担心一问我们的关系断了。说实在的,我也觉得他不是那种让我特别着迷的男生,但是也舍不得失去彼此的这一份好感。上了老师您的课后我也在反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情都特别平和,并没有那种特别神秘的气氛,我们好像对彼此并没有那方面欲望,我甚至想他要是突然拥抱我,我该咋办,尽管这种事从没有发生过。老师,我们这段感情到底是友谊还是爱情,还有男女生之间到底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友谊?真正的友谊与爱情一样,同属于人际亲密关系,因此女孩的迷糊并不是特殊个案,而是带有一定的普遍意义,尤其是对我们这样一个对爱和性的文化都十分含蓄的国家民族来说。按照《亲密关系》中对一段人际关系是否属于亲密关系的判断来看,我们可以从彼此之间的了解程度、关心程度、相互依赖性、相似性、信任度和忠诚度六个维度来衡量一段感情。 无论是友谊还是爱情,处在同一段亲密关系中的人一定是熟知彼此的,他们对对方有着广泛、私密的了解,熟知彼此的经历、爱好、性格特点和情感表达方式等,而且一般不会随意在第三方面前透露这些信息。他们更关心对方,彼此都能从对方感受到更多的关爱。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们的生活往往是交织在一起的,他们一方的行为会影响另一方的行为或目标。而且当人们认为自己的伴侣和密友了解、理解并欣赏自己,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就会增加。 亲密关系中,彼此的相互依赖性表现为彼此需要的程度和影响对方的程度,亲密的朋友或恋人之间的依赖性往往强烈、频繁、多样而持久。当依赖性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一方的行为会对双方都造成影响,从而相爱的人之间表现出高度的一致性,这意味着他们在生活上开始融合。他们往往会以整体的形态出现在别人面前,即使是称谓也会用“我们”,而很少用“我和他/她”。 信任是亲密关系得以维持的重要因素之一,处在亲密关系中的双方都期望对方会善待和尊重自己(Simpson,2007),也期待伙伴能关注自己的幸福,不伤害自己。伙伴之间的信任一旦丧失,猜忌与疑虑就会出现,亲密关系可能会受到不可估量的摧毁。 忠诚对亲密关系的维持十分重要,尤其在我国文化背景中,情侣之间忠诚往往有一票否定的功能。相爱的人为了维持亲密关系往往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物力,忠诚度的丧失,会让曾经的爱侣疏远甚至反目。 令人满意的亲密关系往往都包括了这六个要素,但并不是所有的亲密关系都能囊括这六个要素,也不是所有的要素在关系发展的不同时期都会保持同样的重要比。但是即使是一个要素得到发挥,也能使彼此之间的亲密程度高于普通熟人。 以上这些特征是友谊和爱情共有的,但是二者也是有区别的,笔者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了梳理: 第一,友谊和爱情都包含着对对方正面、热情的评价,但浪漫的爱情还包括对伴侣的着迷、性的欲望和强烈的排他性意识。 第二,从感情强烈程度来说,爱情包含着比友谊更加强烈和复杂的感情,而友谊在情感上表现为彼此思想和感情的分享,彼此支持、接纳、关心、尊重等。 第三,从人际结构来看,爱情是一种相对封闭的人际关系,两个人希望建立没有第三人介入的长期、持久、稳定的亲密关系。而友谊这种亲密关系更多表现为一种自发的、结构较为松散的,以亲密、彼此欣赏和扶助为特质的人际关系,正常友谊关系并没有强烈的排外性。 第四,从评判标准来讲,爱情有着更为严厉的标准,如爱人之间应该比朋友更为忠诚,更为持久和尽心尽力给予对方帮助。深厚的友谊虽然同样也会历久弥香,但是它永远不会像爱情那样充满激情、忘我投入。扩展阅读大学生自述早期爱情体验 高中时期,曾经拥有一个我自认为很爱的人,但后来时间证明并不是那么回 事。那时候的我,仅仅因为几次短暂的接触就认为自己坠入了爱河,我们一起回家,一起玩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她并不是那样完美,甚至拥有许多令人不爽的习惯。这份青涩的感情产生裂痕,失恋后想了很多,也令自己改变了很多。如果当初性格更加沉稳,多关注多思考一下,或许最终就不会向她表白。喜欢可以是很多人,但爱只能是一个人。现在当自己有了当初的那种冲动后,也不会让自己再这么冲动。我会想办法自己渐渐冷静,然后去发现她身上的一些不足,并问问自己能否接受她的全部,包括这些不足。我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再次错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