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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对生活的把握总是很直白、准确。文明就是有节制,不放纵感情,还真有点儿道理。拿葬礼为例,这是生者缅怀逝者的悲伤时刻,不同文化背景下,表达追思的方式有异,原始野蛮部落,死者亲属捶胸顿足,撕扯头发,甚至损伤身体来表达悲伤。我国传统社会,逝者亲属披麻戴孝,嚎啕大哭,靠宣泄悲伤来缅怀逝者。而现代西方葬礼上,常见的是亲友身着黑衣,在牧师引领下祷告逝者尘归尘、土归土,平安进入天国,亲属的哀伤写在脸上,但是,哀伤有节制,不是涕泗交流。任何地方,生者哀痛死者的悲伤程度是相同的,人的喜怒哀乐等情感不会随文明阶段而进化,但是,是否能节制情感的放纵,即表达情感的方式,却决定了文明与野蛮的分野。

尽管我自己也难以完全做到,但我执拗地坚信,在公共场合应当节制自己的情感泛滥,只有少不更事的孩子才会不顾体统靠当众哭闹去表达不满、博取同情。当年刘翔退赛后的记者招待会上,教练痛哭失声,泪如雨下,也许他难以抵御巨大压力。但我总觉得成年人当众哭鼻子有失体统,有失理性,不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