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研究在上个世纪末的中国,总算昂首挺胸占据了学术圣殿的一席之地,尽管这与西方相比,足足晚了十年甚至二十年。这一说法仅仅是基于这么一个事实之上,即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翻译研究的人数之众,翻译学术活动之盛,翻译著述之丰,翻译研究发展势头之劲,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不过,翻译学科也存在几个比较突出的问题:1. 在学科的分类上,翻译理论与实践几年前由原来的二级学科下调到三级学科(同样不明不白被下调的学科还有比较文学);2. 中国至今还没有翻译的学位,所以,已成立的一些翻译系,培养出来的学生在学位上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3. 翻译作品在评职称时不当作科研成果对待。这种种现象导致了翻译研究的尴尬局面,翻译研究如同弃儿,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具有文史哲基本修养者皆知,在人类文明史上,翻译的作用是巨大无比的。如果没有翻译,世界历史、中国历史就得改写。翻译是文化传播的火种,是改造社会的利剑,翻译是语言对比的研究基础,是描写和认知语言的有效手段,翻译还是文学阐释和创造的前提,翻译不仅是再创造,甚至本身就是创造,所以,翻译研究应该是极具魅力的,翻译研究活动绝不是肤浅学者所认为
的仅仅是词对词、句对句的转换过程。
然而,翻译的焦虑显而易见,而且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发于自身。中国每年发表的翻译类文章遑遑不下千篇,新解甚少。一个学科之发展,需要广大的学术土壤,同时亦需要理论的建树和理论的创新。中国译学研究如果要在国际舞台上与西方学者对话,就必须加强理论的研究,必须加强学科的建设。我们要从意识形态、认识的本体论、文化的全球化、文学和艺术乃至语言和认知的各个层面来认识、阐释和研究翻译,从而把中国的翻译研究推向世界。正是出于这样一种考虑,我们决定主编《中华翻译文摘》,作为清华翻译研究的一部分。我们邀请了海内外一批知名学者和专家作为顾问和编委,文摘以年刊的形式,汇集自2000年起大陆、香港、台湾、澳门甚至国外用中文撰写的翻译学术著作和翻译学术论文之精华,以英汉两种语言对照出版,既利于国内学者熟悉不同的翻译话语,又利于西方学者了解中国译学研究,同时还激励外语学刊的翻译栏目办得更好。刊载的论文摘要通常在600至1000字之间,比国内学刊的摘要长,我们首先征求作者的入选意见,并写好自己的中英文摘要初稿,然后我们再审阅、修改和定稿,有少数几篇中英文摘是由编者代笔的。
《中华翻译文摘》的出版,首先得感谢清华大学出版社的领导和编辑,他们看到了文摘的重要性,并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英国伦敦大学学院Theo Hermans教授审阅和修改了英文摘要的第一稿,谨在此一并鸣谢。本书是第一辑,因时间滞后,匆忙付梓,编委之间的沟通不够,选材、编排等方面也还存在不足,望读者提出宝贵意见,使我们的文摘越办越好。
编者 2002年6月于清华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