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优秀学生的成长创造最佳环境——为“清华学生原创优秀作品”出版所作的序
2010年3月,我收到新闻学院的沙垚同学发来的一封电子邮件。在邮件里,他告诉我:“到现在,关于皮影,我们陆续出了一些成果,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了篇长篇通讯,出来了一个叫做《戏末》的纪录片,还有一个叫做《土门日记》的手稿,昨天刚刚写完,迫不及待地发一份给你,在工作闲暇之余,看一看,我们还会继续做后期。……”
《土门日记》用优美流畅的文笔,将作者在田野调查过程中对生活细致的观察,对文化深刻的感悟,呈现出来。我把《土门日记》转发给了同事们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讨论出版学生原创作品的事情了。
还有另外两件事,也同样打动了我。2009年,在参加清华研究生支教团座谈会的时候,材料系的李文韬同学送给我一本他写的《西藏支教日记》。文韬同学用朴实无华的文字,记录了支教期间,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他的心路历程,特别是他为那些孩子们的成长所投入的热情和努力。
关于出版学生摄影画册的事情,我与李睿同学有过若干次交流。我很多次在人人网上看到李睿同学所拍摄的清华园里那一个个美好的瞬间,也产生了借百年校庆机会,把李睿等同学的优秀作品结集出版的想法。
为此,去年4月,学校学生工作指导委员会联合清华大学国家大学生文化素质教育基地、清华大学出版社、清华大学教育基金会等单位正式推出了“清华学生原创优秀作品支持计划”,由学校出资支持优秀的清华学生原创作品的出版或宣传。计划甫一推出,即得到同学们的积极响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收到应征作品五十余部,涵盖了小说、散文、诗歌、戏剧等多种文学体裁,内容涉及校园生活、人生感悟、历史文化、科普知识等诸多题材,其中多部佳作让参与作品评审的学生评委、教师评委耳目一新,赞不绝口。这些文字、图片、绘画闪耀着当代青年学生独特的才华和思想,让我们欣赏,让我们欣慰。
Ⅱ
优秀的学生需要鼓励和支持,需要为他们的成长全过程匹配各类教育资源,他们因此会更自信,更有勇气挑战自己,挑战未知的世界。作为教育者,我们有责任为优秀学生营造出最佳环境,使他们建立起探索未知世界的兴趣,在此过程中,让他们的个性充分发展,才华充分施展,创造力被充分挖掘。这是清华重要的传统,也是清华百年来人才培养的重要经验。有太多的清华学生成长的事例证明了这一点,证明了有清华特征的教育思想的成功实践。在与时俱进的过程中,我们继承清华的教育思想,并且发展清华的教育思想。我们已经为营造这个最佳环境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
我们会把这项工作继续做下去的。
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史宗恺
2011年3月
自序
从现在起回溯,距离我上一次、实际上也是第一次飞抵欧洲大陆,已经六年有余了。那是一次公派交换学习的机会,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那时我不过二十出头,对欧洲的了解少得可怜,出发前也并未规划要如何旅行,只是期盼着顺利完成学业。摸索着上路、试探着前行,将旅行当作一种放松甚至解脱。未曾想,那一年半的行走,由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每一天,不是在旅行,就是在筹划、准备旅行。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热情,大概除了源自所谓学习和探索未知的欲望,更多的正是因为被那种身心自由、无拘无束的感觉所诱惑。自然,我也应当庆幸游学之地,凑巧是在历史和文化积淀深厚的欧洲,提供了足够的深邃和辽阔,任由远方来客走马观花,或是细细品读。
在欧洲时,起初是七八好友相约同行,渐渐地减少为三四人的小团体,及至最后,终于变成孤家寡人、独自游走;出门在外的时间和地点,也由寥寥数日盘桓于同一城市,逐步延长为长达月余的欧陆环游。孤身一人,便有许多的时间可以和内心对话,也自然会想着落笔于纸面。草草几行,无非触景生情,抑或睹物思人,没有什么流水账式的连篇累牍,然而也没有什么文笔可言。当初,也只是将它们逐一地张贴在自己的网络空间中,供好友消遣,也算作给自己留念。因此,我宁愿将这一篇篇简短的文字称作笔记,而非游记或是攻略。
在父亲和一些朋友的鼓励之下,我终于在时隔多年后,决心把大部分的笔记拼凑起来,结集成册,于是也越发自觉其中的零散和缺憾了。譬如,旅途中的时间总是零碎、节奏也偏紧凑,某些瞬间的心情没有来得及书写下来,便不会去刻意重温了。又或者曾经规划了要针对某些城市、某些景色留些感想,也终究限于时间和懒惰,搁置了起来。这样算下来,这里所集结的笔记,大约仅涵盖了那十八个月中一半的经历和行程。
即便如此,我在整理这些笔记时,还是希望显得有秩序一些,因而把它们按主题分为若干系列。有些系列在当初落笔时就已定好统一的名称和顺序,有些则是此次整理中重新归类。应该还有更好的分组编排方式,但毕竟从几千年来的历史和文化来看,欧陆各地便是互相牵连交错的,我也不再强迫自己有限的学识来做改进了。只是其中的部分文字甚至所述及的史实,经过了三五年回头再看,难免谬误。但出于敝帚自珍的目的,姑且一并保留于此。也正是为了说明自己感知和认识的逐步深入,在编排各篇文字于此的前后顺序时,也尽量遵循了先后写作的时间顺序。
当初在旅途上越是行走,便越是发觉自己的浅薄与茫然。无论是有关欧洲的历史文化,还是对中华文化本身的理解,都不足以支撑自己对风景、对掌故、对现实的解读。因此,2007年秋天返回清华园之后,我将相当的业余时间投入了有关于此的“补课”中。倚仗着清华图书馆的收藏,四五年来借阅的相关图书也快有百余本了。自知之明我总还是有的,借阅的书籍可能其学术价值不入专业研究者的法眼,再草草写点读后感便更是肤浅。就算是自己学习历程的映照吧。这个集子的最后一个部分,摘选了一些这样的读后感,作为收尾,称作《阅读欧洲拾遗》。事实上,这部分之前的一些旅行笔记,也同样是在回到清华后重新整理的,因此早已掺杂进了一些阅读的感触。
今天一篇篇重新翻来,我渐渐醒悟,这些首先写给自己的笔记,其实还有一个沉默的读者,那便是曾经记录了我行踪的欧洲。每一串当时的脚印、每一行事后的阅读,都是我将自己的心情付于那片大陆的体现,也是我逐渐揭开那片大陆层层面纱的过程。不知不觉的,那段身在欧洲的岁月成了一段非比寻常的经历,它真实地影响了我回国后的行事习惯,甚至脾气秉性。因此在离开欧洲的日子,我时时都会惦记或者揣测,何时才能故地重游。
许是冥冥中真有天意,正当我于2011年年底结束了博士论文答辩,开始整理这部笔记之时,我竟阴差阳错地获得了前往巴黎继续深造的机会,并得以再次置身于欧罗巴的怀抱。而今落笔这篇自序之时,我已是安坐于巴黎郊外的一座山谷之中了。
虽然不知道前面有怎样的故事在等待着我,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部集子的内容和意义——行走与阅读的人生,都将在未来得以延续。
2012年9月10日深夜于巴黎郊外
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