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Preface

这本小册子介绍了约翰·杜威的主要哲学思想，适用于哲学初学者以及对杜威思想感兴趣的一般读者。读者无须经过预先的哲学训练。我试图将学院化哲学术语的使用减少到最低限度，在不得已使用术语的情况下，我将对这些术语的意义给出充分的说明。

在其辉煌的学术生涯中，杜威的哲学研究涉及了人类经验的所有层面：艺术、知识、教育、道德、政治、科学和宗教。这使得提供一本简明却完整的导读书的任务尤其具有挑战性。什么是杜威哲学最本质的部分？因为在学院内部关于这一问题的观点各异，所以每一个研究杜威的专家都可能在以下的章节中

找到他要指责的东西。确实，这本书原本可以用许多方式来写。

因为人们对这种篇幅的书的期望值并不高，我便放弃了一些批判性的评论，但这些评论也许适合于对杜威的哲学思想的最基本的特性作出一般解释。我的目标是对杜威的思想作出准确的概括，提供研究的基础，更为重要的是，我希望能激发人们对其著作进行更为细致的阐释。为尽人意，我将尽可能地在书末以及数处尾注中为进一步的阅读提供一些建议。

关于杜威的著作我还有一些话要说。杜威的第一篇哲学论文发表于 1882年。在他 1952年去世以前，他的论文、评论和著作陆续得以付梓。杜威的全部著作由南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出版，共计 37卷，按时间顺序分为三辑：《早期著作集》《中期著作集》与《晚期著作集》。这套书具有很高的权威性，本书对杜威著作的引用都将来自这一版本。

我对学者们引用杜威著作的惯例作了少许修改。引文的出处用括号标出，包括著作的发表时间、卷次、冒号及页码，因而标为“（ LW1：107）”的一段引文便表示它出自“杜威《晚期著作集》第 1卷第 107页”。这种方法虽然标准，但也遇到了困难。按照学术上的惯例，标明引文的出处不需要写上具体书名，然而尽管学者们已经熟悉了杜威的著作集，那些使用其他版本的杜威著作的非专业人士还是会遇到麻烦。我认为对本书的读者而言，重要的是能够通过书名来找到引文的出处，而不仅仅是通过著作集的卷次来做到这一点。于是，在引用杜威的主要著作时，我便在括号中标出书名的缩写形式，因此标为“（EN，LW1：107）”的一段引文便表示它出自“杜威《经验与自然》，《晚期著作集》第 1卷第 107页”。在引用论文或较次要的著作时，我也力图给出引文的出处，请参阅本书第 4页关于缩略语的列表。

在《民主主义与教育》这部论教育的著作中，杜威认为一个学生在遇到新课题时应该“尽可能地不以学者的眼光来看待它”（ DE，MW9：161）。我也希望本书不仅仅是一本关于杜威哲学核心思想的教科书。杜威坚持认为，“思考往往在遇到不确定的、可疑的或有问题的事物时产生”（ DE，MW9： 155），因而我试图使读者同我一起进行哲学的思考。也就是说，我尽力将杜威的思想放到它们致力于回答的种种哲学问题的背景之中。研读哲学需要时间和精力，我希望本书的读者能经受起这一检验。我想，在读完本书之后，读者们将不但理解杜威的哲学，而且将领略到哲学本身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