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2007年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一般项目,批准号07BFX023)“行政法上的合法预期制度”的最终研究成果,也是2007年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项目的成果。在此致谢。
自序
八年前,我在剑桥游学,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术语与话题,立即着迷,如痴如醉。并于次年引介给同行。我们对合法预期的关注也大致始于彼时。之后,经过断断续续思考,删补增改,总算完成了这部作品。
作品就像陈酿,放一阵子,或许味道更加醇香。
在不断的问学中,我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偏好微观,以问题为导向,且作品多采取基本理论、实例研究与域外经验的体系结构。本书亦不例外。这难免会给人留下一个眼界短浅、有点零散的感觉。但我也不想强扭自己,随心而去吧。
本书的研究仍以英国法知识为底色,但我也丝毫不敢怠慢我国的实践经验。“拿来主义”让我把目光也同时投向了欧共体、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法国的合法预期理论,投向了德国法上的政府信赖保护。
似乎可以肯定的是,合法预期和政府信赖保护不完全是一回事。后来有关的一些研究,包括我的作品,在资料运用上也没有很好地加以鉴别,不免张冠李戴,“上错轿子、嫁错郎”,得出的一些结论也很难经得起推敲。所以,在本书中我做了刻意的区分。
我始终有种感觉,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我们把德、日的政府信赖保护经由台湾地区文献引入,太过匆忙、太过草率。原本想对合法预期、政府信赖保护和诚实信用做一个纵深的比较,苦于资料有限,我也实在不愿意在二手资料上拾人牙慧,更无力考究何以在德国同时并存着公法上的诚实信用以及信赖保护。好在刘飞教授已积攒了大量的一手资料,准备研究这个专题,我也拜托他能够解答这个疑问。
巴黎的寒冬没有遮盖它的浪漫。我居然嗅到了一丝春的气息。在学术休假和生活悠闲中,把玩着新购进的Dunhill烟斗,品尝着产自波尔多的葡萄酒,我慢慢地为本书画上了句号。
来巴黎前不久,偶得一幅蔡祥麟先生的书法,其中一句“无花香满衣”让我玩味不已。偶然翻阅朱光潜先生的《谈美》,他说道:“把自己所做的学问事业当做一件艺术品看待,只求满足理想和情趣,不斤斤于利害得失,才可以有一番真正的成就。”朱光潜:《谈美》,4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这恰是完美的注脚,但论韵味,却不及前者。我喜欢前者那种禅的意境,不是唯美就能企及。
余凌云
2011年初春于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