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原典精读从来就是进入古代世界的不二法门。

清华大学《日本书纪》读书班启动于2017年9月，已有8年以上历史。选择

《日本书纪》作为读书班基础阅读文本的原因是不言自明的。成书于720年的《日本

书纪》，和《古事记》一样是日本古代最核心的经典文献。称《日本书纪》为经典，

是因为其在日本民族文化中拥有不可替代的位置。这是认识古代日本思想与文化最

重要的文本，是日本古代文学研究不可逾越之经典，作为日本历史上第一部国史，

其史学价值亦毋庸置疑。作为经典，《日本书纪》和中国的《论语》一样，自成书后

历朝历代都有围绕这本著作的阅读、注释和讨论。这些阅读、注释和讨论映射出《日

本书纪》不同的侧面，并将这本著作与日本后来的历史发展密切结合到了一起。而

对于我们这些中国的日本史研究者而言，《日本书纪》也是在古代中国思想文化大规

模影响日本的情况下产生的最直接也最重要的文本，是我们从古代思想、文学、历

史以及文化角度讨论中国古代文化对日本影响最好的素材。

8年来，参加读书班的老师和学生或围绕《日本书纪》的文本，参照诸多不同

抄本比较文字差异，或以中外古代思想文化为背景对《日本书纪》进行逐句逐段的

释读、翻译和分析，或参照日本古代、中世、近世诸多家注释及现代人的研究成果，

借文本解读体会《日本书纪》这部经典在日本古代思想发展不同阶段的纷繁变化的

演进过程，其间还曾聘请国内外专家学者围绕如何认识东亚古代世界举办多场专题

演讲。回首来时路，此时此景正是唐李白《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一诗的

境界：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

读书班8年，不仅训练了我们对于古代历史文献的解读能力，而且拓展了我们

的知识范围，深化了大家对东亚古典世界特殊性的认识。对于参加读书班的我们，

每一次展读《日本书纪》，都仿佛是走进一座巍峨高耸、郁郁葱葱的碧峰。每次阅读结束，发表者、讨论者都自有体会，一如山月随人，点滴在心。值此论文集出版之

际，谨以此志本书旨趣，存编写者鸿爪之意，并敬请读者阅读批评。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 刘晓峰

 2026年4月1日于学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