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书旨在提出一个关于整个人类演化的经济学理论。人属的早期成员在200多万年前出现,经过漫长的演化,最终在约30万年前发展为智人。在漫长的史前时期,早期现代人类以狩猎采集为生,并与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等古人类共存。那么,智人为何能够在与其他古人类的共存与竞争中脱颖而出,并最终成为唯一延续至今的人属物种?为什么现代人类仍然携带古人类的基因?又是什么力量推动人类社会从狩猎采集部落转向农业定居点,并进一步完成从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的转型?在后工业时代,教育又如何塑造创新,并进一步推动技术进步与长期经济增长?为回答这些问题,本书构建了一个以马尔萨斯增长理论为核心的分析框架,用以探讨人属的起源、智人的兴起以及人类社会在不同阶段的演化路径。
本书以人类发展的时间轴为主线展开,并结合人类学、考古学、分子生物学和历史学的研究成果,尝试用一个统一的理论框架解释人类社会演化进程中不同阶段的特征及其转折。全书首先从史前时代开始,讨论早期人类的演化与扩散。面对自然环境的变化和其他古人类的竞争,人类族群的生物特征、人口规模和空间分布随之不断演化。智人正是在与其他古人类长期共存、竞争和互动的过程中逐渐脱颖而出,并最终成为唯一延续至今的人属物种。随后,本书转向农业时代,讨论文明的起源与早期社会组织的形成。新石器革命和农业技术的扩散,点燃了人类文明的火种。农业定居点出现以后,人类逐渐告别流动性的狩猎采集生活,转向相对稳定的定居农业生活,分工、治理和政治组织也随之发展。随着文明的兴起,以亲族关系为基础的酋邦逐渐向政治国家演化,而不同政治共同体之间的竞争与兼并则为统一帝国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在农业社会延续了一万多年之后,人类迎来了工业时代。工业革命不仅带来了生产技术的突破,更深刻地改变了经济增长的基本机制。在传统马尔萨斯经济中,技术进步带来的产出增加往往会被人口增长所吸收,人均生活水平难以实现持续提高。工业革命之后,生产过程的规模报酬递增与市场规模扩张相互作用,使人类逐步摆脱马尔萨斯陷阱,进入持续增长的现代经济,生产能力和生活水平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在此基础上,本书进一步讨论后工业时代中教育、创新与技术进步之间的关系。随着经济增长越来越依赖创新活动和知识积累,教育和人力资本积累已成为推动长期经济增长的重要基础。
全书的章节安排按照上述逻辑逐步展开。第1章介绍经典的马尔萨斯增长模型,后续章节则在此基础上不断扩展,逐步融入新的要素,以回应上述问题。第2章应用马尔萨斯增长模型,探讨人类大脑尺寸的演化。人属的历史是一部迁徙史,第3章引入多地区模型,分析史前人类迁徙的动力与后果。智人最终成为唯一延续至今的人属物种,第4章考察古人类的灭绝与智人的幸存,并解释古人类DNA在现代人类中的遗存。新石器革命大约发生在12 000年前,推动人类社会从狩猎采集部落迈向农业定居点,第5章聚焦人类社会的这一关键转折点。第6章则进一步探讨农业定居点如何孕育文明和早期政治组织,并分析多个相互竞争的政治共同体如何逐渐走向统一帝国。
新石器革命后,人类社会在农业经济中延续了超过一万年。直到18世纪末、19世纪初,工业革命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篇章,第7章分析人类社会从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转型的内在逻辑。第8章引入垄断竞争的市场结构,探讨其对工业化进程的影响。进入工业时代后,教育和创新逐渐成为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第9章探讨教育如何在后工业社会促进创新与技术进步。最后,第10章审视现代人类演化进程如何继续塑造创新与技术进步。前言演化宏观经济学——马尔萨斯经济中的人类起源与演化
